，淹山东，世人皆言侯方域献策掘河。但侯公实遭人陷害，他忠义许国，赤诚之心不逊于苏公……”

“苏公英灵在上，黄楼为鉴。香君愿一死以证侯公清白，临别之际，唯有侯公一诗相赠诸位。稍当纾国计，或更仰天时。惭愧野人力，风谣未敢辞……”

风把李香君的喊声到四周，她纤小的躯也在风中轻轻摇晃着。

她手里握着的依旧是侯方域送给她的小扇。

时人赠她雅号‘香扇坠’，因她从不愿轻易放下这只扇……

小小的脚尖一抬，李香君一跃而下……

顾横波与董小宛的车奔到黄楼，她们掀帘看去，脸吓的惨白。

“香君……”

空中一袭衣袂飘飞，似仙娥落凡……

~~

“恭喜公金榜题名，又娶相府千金，双喜临门。”

“今日来还是那句话，我已可以赎买你，只须你答应。”

“谢公厚，但君香早已心许良人。”

“呵，也罢……相识一场，今日一别，可否再为我歌一曲？”

“香君已不再歌，便以茶代酒，祝公前程似锦……”

没有前程似锦了啊……

那天从媚香楼来，心里还能安自己已得到了侯方域可望而不可得的功名前途。

当时还是新登科的锦绣公，一转却成了阶下囚。

再回过，原来侯方域才是得到了自己可望而不可得的一切……

柳岚山心想着这些，拖着脚链艰苦地又走了一步。

他抬看向黄楼上跃下的那个影，喃喃：“你总算是向我来了……”

一声响。

小扇上落在一边，溅落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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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溅血作桃扇，比着枝分外鲜？”

王笑低声自语了一句，摇了摇。

他知自己已改变了许多事，但个人的命运最后还是由个人自己作主。

是后还是血梁桃扇，未必是李香君命里有此一劫，许是格中有那一份倔在吧。

至于是义还是痴？这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明白。

倒是又想到这南朝江山尽是由姻脂血泪妆，男人整天缩在后面，只看女人来撑义气。

“救不活了？”

“是，他后脑迸裂，当即就死了。”

王笑闻言，皱了皱眉。

之前本有打算把柳岚山打磨一阵之后再用，黄河决之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如今人却是死了。

“李香君呢？”

“额破了个，幸而李先生赶到，保了她的命……”

王笑，又问：“方以智、侯方域他们到了吗？”

“算时间今日该到徐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