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使团北上与清廷议和无比荒唐。

往后是战是和，总得有个章程。

提督沿海五镇师的总兵陈东铭更是自告奋勇，上表请命北使。

当然，山东只是藩镇，说了也不算。

依朝廷的意思，楚朝与清朝可为兄弟之，从两国陛下的年龄考虑，楚帝为兄，清帝为弟。

石梦农知此事乃与虎谋，也好了死在京城的准备。

陈东铭太太傅、成禹太仆寺卿，二人为副使。

这事当然是要朝廷说的算。

他喃喃：“娘，孩儿此行，亦是孩儿死日也……”

离京时，石梦农还在想，倘若能南北合力，未必不能收复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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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了皱眉，在旁边坐下来，又站起来低看看自己，又坐下来……接着着自己的衣袍，显得有些为难。

石梦农路过正门，又想起了母亲的遗言。

浑上下半力气也没有了，但她还是努力挪动了一下，蹭着王笑……

“见过公主殿下！”忽然，车外传来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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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可以合力讨逆。

既然是朝廷说的算，当然是议和为好。

这是南楚派来与清朝议和的使团。

想与清朝议和的也绝不仅沈保一人，次辅应节思、太仆寺左少卿成禹，以及一众朝臣纷纷请奏议和。

激动、喜悦、害羞、害怕……以及病痛中的虚弱，受掺杂在一起，心都有些战栗。

石梦农也只能趴在海岸上撕心裂肺地大哭了一场。

内阁首辅换了人，但陛下还是陛下，他手持的是大楚皇帝的御书，绝不可朝令夕改，半途而废……

——幸而沈首辅还派人联络虢国公，收山东之兵……

当时，唯有兵右侍郎石梦农决反对，极力主战，终难以扭转朝廷决议，又知陈东铭弱，请求另择合适人选，依旧被驳回。

没有人理解石梦农捧着御书一路再回京城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当王笑的车队缓缓济南，在北面千里之外的京城，也有一队车缓缓正门。

顾横波有些愕然，勉力撑起想要去拉他。

等在天津下了船，听闻南边传来的一系列消息，石梦农站在海岸边良久无言。

清朝礼主事孝贞在正门迎接了使团，车继续向前行。

“笑郎，我不要名份……只求能……”

沈首辅致仕又亡，齐王已叛逆称帝……

顾横波愣了一下，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这“逆”指的应该是唐逆……

哭到声嘶力竭，两次阙，醒来之后……差事还得办。 [page]

这样的情况下，她已敢称一句“笑郎”……

石梦农朝年幼的小皇帝三叩九拜，带着使团离开了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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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陛下时时记北之耻，勿以为和议必成，勿以议和为恃。以天下为重、以耻仇为念、以沦陷之民为忧，整军饬兵，方可恢复大业……”

“吾虽妇人，受国恩，不能苟且求活，寄语吾儿，勿以吾为念……”

去年，沈保当了首辅之后，除了想拉拢王笑，也觉得王笑事不靠谱……打了一场胜战，既不向朝廷请功，也不与清朝行战后协商，这算什么回事？

这场使，都还没到北京城，自己这个使团就已经成了天下间最大的笑话。

百余人的使团顺江而下，走海路到天津。

国破家亡，当了亡国的悲哀涌上心，不可断绝。

南京朝廷倒是答应了，让石梦农兼右佥都御史，提督河北，联络关东军务，为使团主使。

清军城时，他母亲就在京城，绝而死。

“笑郎……要了……”

“都警告过你了，还敢玩火！”王笑忽然把她放到榻上，叱：“你胆也是够大。”

石梦农只好亲自请命北使，以免陈东铭卖了社稷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