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石梦农掀开车帘，抬看去，一怒气冲上脑门。

只见那衙门上分明是“四夷馆”三字。

石梦农猛一转，盯着孝贞，：“我持大楚天御书，你敢以属国之理相待？”

孝贞脸泛起些尴尬，应：“下官也只是奉命行事。”

他话到这里，压低音量，：“石大人，何必这样激愤？这是在京城，大清的地盘……”

石梦农不等他说完，重重将车帘摔下。

“我大楚绝非清朝属国。这四夷馆，我宁死不！”

孝贞颇为无语，忙派人把事情报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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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朝使节？北边的还是南边的？”

“南边的。”

多尔衮拿起情报看了看，没了兴趣，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

冯伯衡瞥了一墙上的地图，揣度着多尔衮的心思，低声问：“皇叔父摄政王是在考虑怎么对付北边的残楚？”

“本王早就说过，王笑不除，必为我大清心腹之腹。”

多尔衮微微皱了皱眉。

本来，大清降服朝鲜、蒙古，对内一直励图治，国力鼎盛，但这两年在关外苦心经营的局势被破坏了不少……要想一统江山，只怕该求速胜了，偏是在山东被阻挡了步伐……

这几天与诸王商议，讨论今年该西还是南下，迟迟没有议结果。

但多尔衮心里已有了个大致的结果。

他抬起手，从北京到山东划了一下，从西安到山东划了一下，又从朝鲜到山东划了一下……

冯伯衡抬一瞥，倾刻明白了多尔衮的主张。

“依才浅见，诸王提议直取山东，恐不妥当，该先灭唐贼才是。唐中元去岁才大败，正是士气低迷、民心不稳、钱粮张之际，我们在开之际攻打他，不给其休养生息之息，两年内，必可平夺得山西、关陇之地。

而后，我们兵潼关，顺河而下，直捣济南。到时再从京城城，两路夹击，同时勒令朝鲜派海师，袭拢山东沿海，则北楚可破矣！”

多尔衮淡淡：“这些不用你说。”

“喳，皇叔父摄政王英明神武，自是早有成算。”冯伯衡又：“只是，才认为，还有一路可一起夹击北楚……”

“你是说南楚？”

“是。如今南楚既派人来议和，可见这些尼堪畏惧皇叔父摄政王天威至。不如联南楚，灭北楚。只要灭北楚，天下间还有谁可挡得了皇叔父摄政王？”

多尔衮目光在地图上的山西一带棱巡，漫不经心地哂：“又不是傻，亡齿寒的理这些人还能不懂吗？”

冯伯衡：“王笑让周衍称帝了，称帝有称帝的好，但也有坏。比如说，有一人家，家主过世了，侄想继承家产，却遇到一个恶叔叔，已成了必死之局。这时来了一位贵人，能帮他除掉这个恶叔叔。才认为世上的理就是这样，有时候这家产宁愿给外人……”

多尔衮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