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清军大营之外，三万多难民被驱集在一起。

两人收拾情绪，话题又回到民生战事上。

哪怕如此，他也觉君恩厚，泪涌到边，让他框发酸。

苏简与石梦农正蹲在人群中。

省力气想办法是正经。

“受教了。”岳乐了，以为然。

岳乐叹：“只希望早日能四海平定。”

石梦农叹：“只怕是要驱赶百姓攻城。”

说起来，饶余郡王的几个儿真是个个，博洛屡立大功，下也终于得了睿王重用了，这是好事。

他们长了不少虱，咬起人来疼得厉害，加上风餐宿地赶路，肚也饿，上被野兽咬的伤也开始溃烂……

主帅。

他并未上回复尼雅哈，这些事心里明白也就可以了。

忽然，他眯了眯，看到那边一木桩上刻着一个符号。

如是，两人只觉得活得太苦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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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在山野里走着走着，就被清兵捉起来了。

“该死。”苏简喃喃：“我们要想办法阻止此事。”

尼雅哈：“前阵，范大学士上书，曰‘治天下在得民心’，你以为他是在劝睿王停止占房圈地吗？后一句才是真知灼见，谓曰‘士为秀民，士心得，则民心得矣’，所以，范大学士谈的是今年的科举之事……你看王笑，只会拉拢下民之心，我们却可得秀民之心，孰孰低，一可知。”

苏简：“不要提姓余的小人……石公觉得建虏把我们这么多人掳来，是要什么？”

岳乐：“我只怕睿王如此施政，到不了削平天下的那一天啊。”

“余从容说的不错啊，唐节不用我提醒……但我不后悔。”

“所以啊，我们有分寸的，睿王也有分寸，只要‘秀民’归心，那些斗升小民，暂时就随他们去吧。”

他明白，陛下不可能亲说这些话来，无非是其后之人布置的。

尼雅哈没有说‘我们’是谁，但结合他的前一句话，意思显然更明白了。

满腹的诗书韬略并不能让人活下去……

说着话，旁边一个老伸手，从苏简上捉走一只蚤，丢嘴里嚼了。

“你问我怎么养这么大的蚤？我从山里带来的……什么？不怕猛兽吗？我有个同伴带了会打猎随从……”

~~

“我们还什么都没……不能死。”

苏简转看了一。

苏简饿得前贴后背，嘴里的话有气无力的。

把自己与平民百姓放在这黄土地上刨，论生存本领，自己远不如他们。

尼雅哈：“今日我与贝勒说这些，也是一个提醒……睿王已下了令，命我们这两日就驱赶汉人攻城，破城之后大同也是必定要屠的，以免事情传去于大清声望有损，你到时不要怒了他……”

——等天下平定，大可诛多尔衮，请你代表宗室为议政亲王，决策军国大事。

若在以前，他大概会觉得恶心，如今却觉得好饿。

话到这里，苏简又觉得有些没意思，懒得跟那老聊天。

这些人多是从大同四州七县等被赶过来的，拥挤在荒野上，哭声震天……

这西北之地燥，风沙大，气候比起江南实在是恶劣，石梦农呆到现在只觉浑都是病，再这样下去也没几天活命了。

岳乐心神一颤。

那老脏兮兮的，开说的方言，苏简听了老半天才听懂。

“谢陛下厚……”

以前他觉得自己是社稷栋梁，在韩城时牧守一方、在南京时为国决策，如今发现那些才能得以发挥，是因为自己是‘士’，坐的位置足够。

睿王格暴，但这是打仗，当时秦国削平天下又何尝不霸？要想销兵戈、与民生息，该在天下平定之后，到时由我等后之辈经营，使大清基业永固。”

但我们更欣赏的还是贝勒爷你，你是当今大清最的宗室弟，文韬武略、屡立大功，却不受重用，陛下恨不得立刻亲政为你封王。”

尼雅哈：“贝勒爷前次上书，陛下也受动，称赞你‘底穷荒皆赤’，但……时机未到，且先忍耐。

石梦农张开裂的嘴，喃喃：“幸而唐节没有南撤被多尔衮伏击，我死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