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由麦穗、锄组合起来的小小图案。

苏简心神一颤……这是锦衣卫的联络暗号。

他迅速在四周瞥了一，见到外都是浑浑噩噩的百姓，看守他们的清兵在栅栏外自顾自地谈天。

他于是悄悄靠过去，在那个小图案旁边又刻了另一个图案，之后就蹲在那等着。

过了许久，一个病怏怏的汉步履蹒跚地凑过来。

“这位兄弟，给吃的吧……”

“吃的没有，我给你唱支曲吧？”

“听曲我只听河西大鼓。”

苏简低声：“玲珑塔，塔玲珑，玲珑宝塔第一层。两张桌五条，五个和尚四本经，

八个铙钹六磬，三个木鱼一盏灯。”

“玲珑塔，塔玲珑，玲珑宝塔第四层，一张桌六条……”

病怏怏的汉说完，苏简低声：“见过总旗大人。”

“换信印吧。”

两个互相看了看印信，病汉忽然低声：“到那边说，有人在看我们。”

“那是我的同伴，江南来的的石梦农先生。”

病汉一愣，沉起来——崔镇抚麾下，第五千所，编号八六三一的那个人是……

“你是苏简？”

“正是卑职，总旗大人也知卑职之名？”

病汉皱了皱眉，脸上浮起些失望之，又四下看了一，盼着能遇到别的同伴。

他想了想，带着苏简穿过人群，走到两个年轻人之间，低声吩咐：“你们看着，我和他谈话。”

“是。”

接着，病汉向苏简：“你违了军法，依例我要带你回去治罪，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苏简脸一变，低着：“卑职知罪，但当此时节，请总旗大人给卑职一个罪立功的机会。”

“你把印信给我。”

“是……”

病汉接过印信，：“你被革职了，随我回济南论罪。”

“是，请大人信我，我不会逃的。”

“知，从我个人而言，还是佩服你能刺杀王桦臣。你手上可有情报？崔镇抚他们可还安全？”

病汉仔细查问了许多细节，低思量起来。

好一会，他招过另两名番，对他们以及苏简吩附。

“我奉柴指挥使之命，将几封重要文书给靖安王，没想到半路被建虏掳来。这两日建虏必要驱我们攻城，我会找机会逃跑，你们注意看着，若我死了，务必拿着我上的东西南下给靖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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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余难民汇聚在一起浩浩，隔着人海，营中另一个地方，余从容皱了皱眉，：“连一般乞丐的脚都没你这么臭。”

“这你就冤枉我了，我上个月刚洗过脚，臭不过乞丐。”

说话的人相貌有些丑陋，上却有威严之气，正目光炯炯盯着不远一个有些壮的女。

片刻之后，一个汉挡在这丑陋男与那女人之间，阻住了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