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上面，整好衣衫，杨氏便引着相府的人来了。

暮青再不知该说什么，心里仿佛堵了一团不知名的情绪，恍惚间回到她从军那夜。那夜，山林幽静，月溪明净，男一袭红袍在溪边来了又去，次日傍晚为她送来的面，即是说从那日起，步惜就已为她计之远了。

“那若是问你查案之事呢？”

暮青却久未言语，为那一句“从军西北时”。

主都安排好了，让无影替她去验就是了，她这是演哪？

“属下的脸是真的，都督的面是魏公属下的容貌的。”无影。

“详到何程度？”

待杨氏来回禀说人都送了府去之后，月杀才问：“你在想什么？”

无影：“甚详。”

陶伯的笑容僵了僵。

陶伯：“近来城中连发大案，相爷听闻都督回城之后在助盛京府查案，故而派小的来传都督去趟相府，问问案情。”

“验之前？”月杀眉皱得死，没听懂，“何意？” [page]

“都督一路所识之人、所历之事，属下都熟记于心。”

“送客！”

说话时，无影便要宽衣，那捕快衣袍下俨然是将袍。

陶伯赔着笑脸，岂料暮青听后将茶盏往桌上一放，冷声：“想问案情去问盛京府，我既要练兵，回城两日还要查案，如今连回禀案情的事都归我了，我看起来很闲？”

“小人陶伯，是相府的家，奉相爷之命传都督去趟相府。”陶伯带了几个小厮前来，小厮候在外，他了厅便笑着传话。

“上！”暮青冷声喝，她未说缘由，但气势凌厉，无影只得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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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伯嘴角了，不知如何答，只带着人走了。

来人是位老者，暮青有些印象，依稀记得刚到城外军营那日，相府里有位家去见过元修，这老者就是相府的家。

“都督……”

无影背对着厅，待杨氏走后，对暮青：“都督请去后园一避，此给属下。”

暮青沉默着，心莫名揪着，似被一双手成一团，滋味尚未来得及细品，杨氏便匆匆来了厅。

暮青看向他，“那我问你，验之前会发生何事？”

暮青下令送客，月杀冷淡地走来请人，陶伯一看便知这趟请不到人了，只好告辞回去复命，临走时听见暮青在他后补了一句，“你回去问问相国大人，如此用人，给我发几份俸禄？”

是都督从军西北时便被主挑选来的，那时主就已防着今日。属下今日前来是为传主之命，望都督去后园暂避，相府来人后，属下自会随他们前去。”

“把面上。”暮青却忽然。

“你的脸……”许久之后，暮青的目光落在无影的眉上。

暮青没理他，而是问无影：“我问你，你对我的事知多少？”

陶伯看了捕快，捕快不敢抬，只不住地冲他哈腰。

无影顿时不那么有成竹了，他是主替夫人所选的替，夫人这一路的详报他都看过且熟记于心，但夫人的验尸查案之能却不是他学得来的，因此元相国若问起案，他还真答不，勉答，也未必能像。

暮青坐在上首，手里端着茶盏，冷淡地问：“相国大人有何要事？”

月杀却：“元广不会真问案，他把你传到相府就是为了验的。”

“禀都督，相府来了人，说要面见都督。”

“无影替我去相府，在相府的人里，他就是我。我是何情？我会乖乖的让他们验？”

无影和月杀都一愣。

“回去！没瞧见盛京府的捕快在此？想快些抓到凶手就别拿闲事浪费我的时间！”暮青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