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杀这才懂了暮青的意思，他冷笑一声，“恐怕这由不得你，相府一定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由不得你不验。”

“你是说相府的人会来？错！”暮青，“既是秘密验，元广绝不会闹大动静来。我是武将，元广知我战过匪杀过胡人，绝非几个侍卫就能制得服的，为防打斗动静太大，闹得人尽皆知，他不会动武。他传我去相府借的是询问案的由，因此我到了相府之后最有可能被请到厅用茶，茶里必定下了药，喝茶闲聊之时，他很有可能随问几句案情，无影若答不，亦或答得不像，会如何？”

月杀说不话来了。

无影怔愣无言，他第一次见夫人，听其他人说，主上个月和夫人拜堂成了亲，他还一直好奇夫人是怎样的女，竟能让主如此倾心。今日一见，总算明白些了，凭几句话就能将元家之举推断至此，怪不得说夫人断案如神。

没错，他在相府如果了脚，门规只有一死。可是此事不同，即便他死了，尸也会留在相府，一旦元家发现他的脸是真的，就会知夫人的脸是假的。不仅如此，他们还会猜夫人背后有人，此人是谁，他又是谁的势力，想必对元家来说必定不难猜。

“此事只能另想办法。”暮青。

步惜总是如此，为她不惜冒此大险，可她不想让他冒险。

有些心意，不是唯独他有。

“那你想如何？”月杀问。

“且看元家还能玩什么样来。”她拒绝去相府，元家必有后招。

不暮青所料，一个时辰后，相府的人去而复返，带回了一相令——传她明日上朝回禀练兵之事。

暮青接了相令，冷笑一声，要她上朝是假，上朝之后将她留在中验明正是真。

“传信给你家主。”暮青回看向月杀，“让他今夜来都督府，光明正大地来！”

*

自从圣上传召男妃回京，内务总府就成了圣驾在外召侍之地，笙歌，夜夜不绝。

天刚二更，歌酒兴，琴音绝妙。那琴音不知自哪位公之手，拨弦三，初一听如拨落叶层层，再一听如见九重，仙音重重，似至仙境，引人上青霄。

屋里，听琴之人懒倚榻间，红裳半敞，眉宇间着抹倦意，懒得都不想抬。

“无趣。”他淡淡声，掌心一翻，玉盏翻落，啪的碎成了两半。

琴声忽止！

屋里的太监娥慌忙跪下，弹琴之人起来，伏地而跪。

屋里静无声息，唯有范通敢言，“陛下觉得无趣了？”

“无趣得。”步惜懒懒，“成日听曲儿听琴，了无新意。”

“要不，老传李人来？他擅舞剑。”范通试探着问。

“他那几下，朕看了几十遍了！”

“赵人惯会逗乐。”

“朕今儿没心情听他咋咋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