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父府上送姬妾，准你日夜歌父同乐！朕就等着你掏空了，赐你还乡养老！圣旨尚在秋府，秋儒茂回府后慌忙遣散了姬妾，又命人去画舫为那一对歌赎了，不仅还了两人良籍，还给了一笔银两，叫两人回乡去了。”

“林幼学掌着淮南的兵权，他押天牢的这些天里，不知多少人想探知圣意，可三府大门闭，一副置事外的态度，以致朝中都在猜测三府已归圣上所用，这便是圣上不收回旨意的用意了那三旨意是悬在三府门前的刀，提醒着三府有肋在圣上手里，他们只能着圣上指的路走。而且，圣上的厉害之还不止在此，你想想，翰林院若真成了储养才士之所，天下思岂不尽在圣上的底下？黄渊之了翰林院，一言一行皆可监察不说，他年纪尚轻，容易培养，加之圣上成全了他的姻缘，他心向圣上岂不已成必然？王瑞之也一样，虽不必去关送命，可到了星罗，焉知不是为质去的？哪怕日后回朝，纨绔弟真成了铮铮儿郎，那心也是向着圣上的。”

何善其苦笑一声，叹：“圣上好手段哪！恩威并施，步步机谋，可谓谋远虑。你想与圣上博弈，论权术，你自认为比圣上如何？”

何少楷沉默了，底波澜兴覆，半晌过后才问：“照此说来，圣上想要孤立我们？”

八府之盟看着还剩四府，但那三府已不敢造次，那可不就剩下何家了？

“只能如此猜想了。这几日，祖父左思右想，怀疑三府陛见的情形轻而易举地就被探听到，这十有也是圣意。”何善其叹了一声，“圣上在等，等着看我们何家如何行事。”

而如何行事，应该便关乎生死兴衰了。

“都怪祖父，当年没敢赌。”何善其看着何初心，悔之晚矣，“当年，祖父担心元党势大，圣上势单力孤难以成事，想着就算他的大业真成了，后之中也会有我们何家女的一席之地，谁想到他会遇见当今皇后唉！你那日也过了，这些日也看见了，圣上是铁了心不选妃，你也该死心了。明儿祖父便请官媒到府上来为你议亲，御赐金匾虽还未挂上，但何家已算是位列侯爵了，满朝名门望族的公给你挑，定能挑一门好亲事。”

何初心拧着帕，泪珠在眶里直打转儿，还没开，祖父便又有话示下。

“门外那人，你可差人去给她一笔丧银，担下一个好名声。放心，待明日议亲的风声放去，里必不会降罪于你。”

何初心这才知，原来祖父心中早已有了两全之法。

两全之法，又是两全之法！

当年如此，今日也是如此，可每次被牺牲的都是她。

何初心抿着，凄怨不甘和泪涌，扭奔了书房。

“妹妹！”何少楷追去，却忍了下来，转问，“祖父，妹妹议亲的消息一放去，可就等于是我们和圣上低了！”

“我们已经被孤立了，不低，你想反不成？！”何善其怒拍桌案，掌风得何少楷双目一虚，“祖父费了一番，你竟还介意一时的低！圣上与你年纪相仿，论阅历、远见、谋略、胆识，你都差得远！不俯首称臣，难不成你想学元家？师久安于江南，我们何家是不成元家的，退有度，方能长久！”

何少楷的脸青一阵儿白，冷笑：“祖父难忘了，城外有五万对英睿皇后忠心耿耿的兵，自过了江来，他们便另营驻扎，非但不肯并咱们，到现在了，还自称江北师！圣上重他们，防着我们，用意已昭然若揭！若一味低，我们只怕会万劫不复！”

“祖父何时说过要一味低了？争与不争，重在分寸，以退为的理，你应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