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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帝王心术(4/7)

谗言等数宗罪,煽动大军哗变,意图攻下淮州,不料驰至城下时,本该里应外合打开城门的驻军指挥使及其下竟已被斩杀,数颗悬于城楼之上,血染城门。叛军惊觉密谋败,决意攻州城,遭到驻军的死守。州城久攻不下,半夜时分,叛军分三路退往附近的绥县、卢县和武都县,三县兵少易攻,林氏旧意图先占三县,再谋后事。

八月初三凌晨,三路叛军退至三县城下,城楼上忽然举起的火把驱散了大雾,人间,一名将领手举圣旨喝:“圣上料到尔等会作,就在尔等攻州城之时,邻近三县之中早已布下了大军!圣上有旨,降者不杀,尔等还不卸甲就擒?”叛军大,急忙退走,三县将领乘胜追击,淮南副使亲率大军伏击叛军于半路之上,斩林幼学及两名叛军将领于阵中,俘获五人,余者皆降。

八月初六,捷报八百里加急送至朝中,淮南副使邱安被擢升为淮南总兵,军中有功将领八人论功封赏,邻汴州的淮南兵权收归朝廷。

正当群臣惊于帝谋之时,时隔两日,又发一事,朝野震惊。

八月初十,步惜亲擢江北师的军师韩其初朝,官拜兵曹尚书!

一介寒门学士从军师直擢至当朝二品,这等惊世之闻只听说过一回当今皇后女扮男装朝为官时,曾以一介贱籍之受封江北师都督。

可朝中重文轻武,掌朝廷武官任用及兵械、军令大权的尚书一职岂是一介武职能比?

朝野哗然之际,群臣回想八府联名之事的始末,不由了一冷汗。

皇后虽有断案之能,但八府后宅之事能那么快就查明,自然仰赖于证据齐全。八府刚刚联名上奏,证据就呈到了凤案前,显然是圣上察先机,早有所料,而圣上也料到了陈幼学有难,淮州必生兵变。莫非八府联名威正中了圣上的下怀?圣上不仅维护了皇后,威慑了百官,还对内施恩三府,孤立何家,对外严防兵变,收割兵权。兵权一收,圣上立即便擢了亲信朝担当兵曹尚书的要职!这察先机的远见,步步为营的城府,动若雷霆的手段,叫人细思恐极,不得不敬畏心服。

韩其初乃一介寒士,从军三载,从新兵到皇后帐下的谋士,再被皇后拜为江北师的军师,虽有用兵之能,却无朝为官的经验,更别提官场上的人脉了。他任尚书,施政必多阻挠,圣上不可能预料不到,如此还将韩其初擢至此职,只有一个可能寒门仕,若官位低微,必遭上峰打压,不如位,施政成效如何,那看的就是才智手腕了。

不过,经过八府联名一事,群臣慑于帝王心术,非但选妃之事无人再提,早朝上奏事时都比往日恭谨得多。

朝政形势大好,皇后提刑狱之事也初见成效。 [page]

此前,淮江的碎尸案经皇后提,刑曹命人持公文下关州行督办,果然在关州的河沿岸陆续搜到了五块残骨,其中没有颅,却有两块残骨可以拼接起来,仵作们依据公文行了仔细的检验,一致认为新搜到的五块残骨和之前在淮州河中发现的两块残骨,其断痕有共通之,应是同一凶所为,基本可以断定同属一,而凶是砍柴刀。

江南的砍柴刀颇有特,刀刃在使用时为了免受损坏,其刃前有喙状突起,伤人的特征比较特殊。因此前只有两块残骨,且分属两县,仵作不易验共通,又知碎尸案难破,懒得白费心神,故而没有细验。

这回没人敢偷懒耍,关淮两州州衙的仵作一同将残骨验看了数遍,皆无疑议之后才将验状封妥,连同残骨加急呈至中。

英睿皇后看过验状和残骨,批复:“严查淮江上游的篷船,遍查船夫之中年壮力者或有劣迹前科者,于晴日察看舱内,若见蝇虫聚于舱内,可立即拘扣船主。不可严刑拷打,只需遍查嫌犯的乡里亲邻,看有无二十至二十五岁的失踪男,若有再审不迟!”

皇后此前下过查船令,淮州州衙不敢懈怠,在刑吏前往关州时就查过上游的民船,凡能在船上分尸的,诸如画舫、篷船之类,一概没有放过,连简船都查了个遍,但船上早已洗刷净,哪还能辨可疑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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