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彻底得执行他的意志，并且懂得自己创造的人，他不可能到这些。

修尔说那句“如果没有我……”要保护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那些“愚蠢的山民”“只会重复劳动的隶”，是在发电厂的汽机旁，炼铁厂的炉前，兵工作坊的工作台上，机械工房的机床旁的那些人，是小刀在树叶上刻笔记，为了一个件用油灯熬夜，是大着胆去摸电线，是小被弹打穿的那些人，是掩埋了倒在路上的亲人尸，收起了耻辱和仇恨的历史，跟在他后，走在他边的那些人。

即使云从未打算在狼人的面前筑起垒，相信每一个民族前的动力和隐的潜力，但面对一位会因为人类过于烈的技术压迫到愤怒不安的族长的时候，云必须将他真正的力量暂时隐藏起来，毕竟在可见的时间内都要必须受人类的引导和影响，无法主导的“撒谢尔”有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变成一个历史名词或者民族称呼的未来，就算是那位乐于认识新事的冰山阁下也不可能接受。

明月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当云为室内突然亮起的灯光从工作中回神，注意到窗外渐暗的天时，已经差不多到吃饭时间了。

门扉再度被敲响，今天值的预备队员在门外问他要不要到堂吃晚饭，因为以现在的天气，送过来差不多也该冷了，云刚想答应，却发现外面也亮起了黄的路灯，这时候只有一情况会亮灯光，风雪之中，有人归来……

这个夜晚并不需要云去上课，所以吃完饭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当一黑衣的范天澜走来的时候，也许是衣着的关系，他上似乎还带着森森的寒气，一星雪沾在他的发梢上，在温的室内化成一滴明亮的珠。

云看着他拎在手里的动，缩着四肢快要成球的它长着位于两侧大而偏圆的耳朵，颜纯净的黑大睛惊惶地看着云，红鼻，短，而最醒目的还是它一雪白丰厚得惊人的，那张小脸看起来都陷了自己的白里，发厚密的尾还在微微地颤抖着，“什么动，天澜？”

“雪地狐。”范天澜说。

“……不是貂吗？”云觉得这长相略熟，虽然细节确实有区别。

范天澜看了它一，“都一样。”

然后他说：“路上见到的，你要围巾还是坐垫？”

云不知说什么地看了那只抖得快要昏过去的小动一会，又看看对面一脸严肃的青年，“这个，我想，还是找个笼，把它给路桥老师吧。”

范天澜顿了顿，“围脖和手吧。”他说。

此时在世界另一端的某个地区，因为时差的关系，此时正于午后。

虽然天沉得像执政官的前途，没有丝毫光明温，寒风带着密集的雨打过来，炼金术袍也无法隔绝那令人厌恶的冷沉重，位于市政厅广场上的诸多望族却无一人敢因为难耐而妄动，他们在兜帽下注释着乌云层叠的天空，神情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