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运销的茶叶的霉臭、腥味的，康恪阗这话倒还有几分可信，于是，又问：“那中原之茶行专卖之制，你又如何能买到大量茶叶？”

康恪阗见他问得详细，到不厌烦，只觉此人诚心合作，于是耐心解释：“中原官府虽有专卖执法，但地方官绅怎肯将此重利拱手相让，只需将官府上下打清楚，运销无碍。”见陈德脸上犹有不信之，低声又：“盐亦专卖，但中原市面上的盐，大半都是私盐，不然穷家小，恐怕终年都尝不到盐味。”

看来经济制的弊端，古今皆同，除了造成百姓负担加重，生活不便之外，更育庞大的黑市，是官商勾结，滋生腐败的温床。不过，下我喜，陈德暗暗思忖，终于颔首：“岚州愿与贵商团合作，贯通中西商路，使各地生民互通有无，共享丰饶。”

康恪阗见他将这桩牟利的事情说得仿佛大义凛然，正在腹诽，忽然听陈德又：“以你估计，若是当真岚州成了茶叶贸易的据，我岚州军一年当有多少项？”

康恪阗侧凝神思索后：“茶叶只是大宗，若是将商队携带的其它货，以及回程的西域宝算上，将军年至少当有百万贯以上。这还不算岚州自制的白瓷的收。”

“啊？”陈德一愣，想过赚，没想过这么赚，中转贸易的利如此丰厚，难怪后世香港能从一个小渔村发展成为远东超级大都市啊。不是对将军还是小兵，金钱总是能够迅速的召唤勇气的，陈德当即断然对康恪阗：“这桩买卖，我们了。”这条茶叶商路倘若打通，那就是金光闪闪的财路啊。

陈德笑着又问：“康君，若是吾岚州能烧制琉璃，是否能够为吾行销？”

康恪阗一愣，摊着手：“这个没有问题，但恐怕赚不到多少钱。”

陈德奇：“为何？”

见他刨问底，康恪阗耐着解释：“琉璃乃是盛行西土之，中原除了达官贵人作为稀罕事赏玩外，百姓觉得它不如瓷合用，所以只能作为奢侈之宝行销，琉璃易碎，碎后易伤人，但大官人买一两件琉璃大都放置起来赏玩也就罢了，所以一年中琉璃的货量很小，难比瓷、茶叶、丝绸这等大宗事，只要负担得起的，家家皆需，日常所用，不断消耗，货量大且源源不断。生产此东土不甚行，西土则是原产之国，运销无利，难以赚到大钱。”

陈德，对提纯琉璃成为透明的玻璃的技术诀窍自己也不甚懂，既然普通琉璃赚不到钱，那也就算了。

注1：关于旧中国传统社会及近代化改革，有兴趣的书友参见林语堂先生《吾国与吾民》之“公共神的缺乏”，“的三位一：官、绅、良”等章节。

注2：《唐会要·杂税》记载：德宗李适建中元年（780年）侍郎赵赞奏请“诸津要，都会之所，皆置吏，阅商人财货……天下所竹木茶漆，皆什一税之，充常平本钱”，但被驳回。四年后，德宗历史的决定向茶叶征税，史称“初税茶”，每岁得钱四十万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