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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4/4)

?”

他说他的破产律师被骗了,接着又絮絮叨叨地诉说银行的过早关门导致了他的破产,说话时他声调柔和,语音低沉。每当莫迪凯向这边投过一瞥时他便打住不说。

“还有。”他接着说

“什么?”我问。

“你能替我保密吗?我的意思是我曾雇过许多律师,我付报酬,上帝可以作证。”

“我一定替你保密。”我认真地说。也许我不会有报酬,但有无报酬并不影响律师与当事人之间的关系。

“你不能透给任何一个人。”

“一个字也不会。”我忽然明白隐于一千三百人之中,住在华盛顿闹市区的一家无家可归者避难所,是躲避追踪的最好方法。

看上去他对我的保证很满意。“当我四漂泊的时候,”他说,声音更低了,“我发现我妻与另一个男人会面,我的一个病人告诉我的。当一个女人脱光了衣服接受检查时,她什么都会跟你说。我大为惊恐,于是雇了一名私人侦探,果然不所料,确有其事。那个人有一天忽然消失了。”他停下来,等我问话。

“消失了?”

“是呀,再没见过他。”

“他死了?”我问,心中有些惊愕。

他微微

“你知他尸在哪儿吗?”

他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四年以前。”

我记录时手忍不住发抖。

他凑近我,小声:“他是联调查局的特工,我妻在宾州州立大学读书时的男友。”

“说下去。”我要求。他说的是不是真话我心中一没有把握。

“他们尾随我。”

“谁?”

“联调查局的特工。他们四年来一直在跟踪我。”

“你想让我为你什么?”

“不知。也许你能为我了结此事,我已厌倦了这被跟踪的生活。”

我略作沉,这时莫迪凯刚与一个人谈完,正叫下一个,佩勒姆仔细观察着他的每个动作。

“我需要一些有关资料,”我对他说,“你知那个特工的名字吗?”

“是的。我知他生于何时何地。”

“也知他死于何时何地?”

“对。”

边没带任何文字材料。

“为什么不到我的办公室去?带着材料来,我们在那儿谈。”

“让我想想。”他边说边看他的手表。他解释说他在教堂里业余兼职当门房,他快迟到了。我们握了握手,他就走了。

我很快就明白了当贫民律师的一项重要本领就是要善于倾听。我的许多当事人只是需要倾诉。他们在生活中都饱受了各各样的打击,现在有人提供免费的法律咨询,为什么不对着他们一吐为快呢?莫迪凯很善于巧妙地抓住当事人叙述背后的实质内容,再取舍;而我则为这些人竟然穷到如此地步到震惊。

我还明白一件案最好立时解决,不要拖泥带。我有一本笔记本,上面记录着有关给券、住房、医疗、社会保险卡,甚至还有驾驶执照的申请。有问题的时候,我们就填写一张表格。

一上午我们接待了二十六名当事人,离开时我们都疲力竭。

“我们走走吧。”我们来后莫迪凯对我说。天空湛蓝,微风清。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憋了三个小时后,走到外,神不禁为之一振。街对面是国税务法,一座标致的登大厦。事实上,“创建非暴力社区”周围最近已矗立起不少更漂亮的建筑,我们在第二大街和d街的拐角停下来,打量着避难所。

“租约四年到期,”莫迪凯,“房产商们正虎视眈眈。新的避难所准备建在两个街区以外。”

“又要发生争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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