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我详细情况，“那边是邮局。这件工作的麻烦之一是与客保持联络，他们的地址经常变动。好的避难所应提供通信服务。”他指向另一扇邻近的门，“那是服装供应室，每周接待三十到四十人，第一步是检查，这个季节要提防的是结病，第二步是供应三衣服，包括内衣、袜等。每人每月可回来更新一，所以一年下来，衣服就不愁了。这些衣服不是破烂货。每年捐赠的衣服他们穿都穿不完。”

“只供应一年？”

“对，一年期满就得走人。起初看起来这法好像不讲情面，但实际并非如此。这样的目的是让他们自立。每个来的人都必须在一年内戒毒戒酒，学得一技之长，找个工作。绝大多数人不到一年就离开这里了，只有少数人愿意永远留下来。”

一个名叫厄列的人拿着一长串钥匙走过来给我们开门，随即就离开了，我们就地办公，准备提供咨询，莫迫凯手持记事板走向门边，照名单顺序开始叫人：“路德-威廉姆斯。”

路德躯胖，差撑破门框。他在我们对面坐下，椅吱吱嘎嘎作响。他穿一件绿工作服，一双白短袜，脚穿一双橘红的橡胶雨鞋。他在五角大楼的地下锅炉房上夜班，他的女友离他而去，走时将他的财席卷一空，于是他债台筑，无栖，只得求助于避难所，对此他颇惭愧。“我只是想休息一下。”他说。我替他难过。 [page]

他欠下了一大堆债，银行正向他索债，下他寄于避难所是为了躲债。

“我们来设计一个破产吧。”莫迪凯对我说。我不清楚如何设计破产，虽然了心中却将信将疑，路德看上去很满意，我们了二十分钟填好表格，他开开心心地离去。

下一个咨询者名叫托米。他姿态优雅地飘然而，伸一只十指涂得鲜红的手，我握了握，莫迪凯没有。托米正全力戒毒，以前过廉价可卡因和海洛因，而且拖欠税款。三年来他一直未税，国家税务某一天忽然发现了这个漏。另外他还拖欠几千块女抚养费，得知他已当了父亲，不是什么样的父亲，我心中略宽。戒毒过程异常艰，每天都不能中断，这使他无法工作。

“你不能不付女抚养费，也不能拖欠税款。”莫迪凯说。

“我正在戒毒，无法工作。如果我停止戒毒，就会重蹈覆辙。我无法工作又不能宣布破产，我能些什么？”

“什么都不。在你戒断毒瘾，找到工作之前，什么都别心。到时与我们事务所的迈克尔-布罗克联系。”

托米笑了，向我眨眨睛，又飘然而。

“我想他欣赏你。”莫迪凯说。

厄列又拿来了另十一个人的名单，门外排起了队。我们分办公，我到房间的另一，莫迪凯呆在原来的地方，这样我们一次就可以接待两个人。

我接待的第一位是面临着贩毒指控的年轻人。我了详细笔录，以便随后与莫迪凯商量。

第二位的情形使我到震惊：白人，四十岁左右，没有纹，脸上无疤痕，牙齿整齐，没耳环，睛没充血，也没酒糟鼻。他的胡一周末刮，发有一个月未理。我与他握手时注意到他的手柔而，他叫保罗-佩勒姆，三个月前避难所，曾当过医生。

毒，离异，经济上不敷，以及行医执照被吊销，所有这些都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一切都在不久前发生，又好像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他只想找个人倾诉一番，这个人最好长着一副白面孔。偶尔他会瞥一坐在桌另一端的莫迪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