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张须陀知罗士信的份，他才会冒着被人弹劾的危险与其一路来见李闲。他怕的是万一罗士信受到那燕云寨贼人的蛊惑留下不肯回去，那就真的不好代了。罗士信为人重义，但凡被他认是兄弟便会倾心相。张须陀还真怕万一李闲留下罗士信，那样的话他与罗士信的父亲就没办法解释了。幸好他与齐郡郡守裴之关系很好，裴之也知齐郡离不开张须陀的理，而且齐郡百姓官员都对张须陀敬重有加，他倒是不怎么担心有人借此机会向朝廷告密。 [page]

李闲了，笑了笑像是自语般说：“会有的，都会有的。”

两个人相谈半夜，慢慢的话题从弘化当年那一战便转移到了如今大隋的腐朽。在达溪长儒面前，张须陀也没必要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半夜畅谈，他总算也将这几年来淤积在心中的怨气都抒发了去。

这是令他欣的事，令他心忧的则是，连达溪长儒这样真正的名将都愿意辅佐那个才十五六岁的少年，愿意忘记自己之前的辉煌甘愿在幕后谋划策，那个少年究竟是什么来？他是如何让达溪长儒这样的人都能甘心追随的？若说他义气，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的理由。

但秦琼从来没有问过罗士信，因为他知，等到了时候罗士信自然会告诉自己，他如今刻意隐瞒也必然是不得已。

……

达溪长儒笑：“那裴行俨虽然看起来有些憨傻，但从小就随其父征战，见多识广而且勇武过人，可堪一用。”

少年人重义，确实会被人尊敬。

这一夜，张须陀彻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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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达溪长儒一番谈后，虽然说了心中一些淤积的烦恼，可那短暂的畅然却无法遮挡住他心中的忧虑。

后半夜的时候，见他帐中的灯火还亮着，秦琼披了件衣服了自己住的军帐打算去看看，才门，就看见罗士信也拎着一袋酒从帐篷里走了来。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同了张须陀的军帐。

……

算来算去，五行大营五个都尉，倒是只有雄阔海确实算得上将才。

能见到达溪长儒，这是这次与李闲会面最大的收获。

当夜张须陀等人并没有急着离去，虽然这次来见李闲极有可能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给他上一个私通反贼的罪名，可因为罗士信的缘故张须陀却不得不来。理说，罗士信不过是他的下属，他没有理因为一个下属而犯这样的错误。即便罗士信再持他也无需妥协，可他知即便自己不来也拦不住罗士信。拦得住人也拦不住心，就算他下令将罗士信绑起来，那也不过是让两个人离心离德再也不复以前的情义。

他心忧于大隋这座大厦将倾，心忧于自己还有没有能力守护齐郡，心忧于这天下百姓何日才能安稳太平。

可达溪长儒这样的人，已经看透了世间沉浮怎么会如此肤浅？

整个齐郡，只有张须陀自己知罗士信的份，就连秦琼也一直以为罗士信是个放的苦孩，因为以秦琼之仁义不会怀疑罗士信亲所说的话，虽然这谎话漏百，单单是一样就已经让人生疑。一个穷苦人家的孩，整日放，哪里能练得这样一本事？普通百姓家本就用不起那一条长槊，也请不起善于使槊的师父。

。现在五行大营的五个都尉，除了雄阔海之外其他四人都自血骑和铁浮屠贼。当时之所以如此任命，是因为那个时候李闲麾下确实没有将才，而且这四个人也都是心腹。可从能力上来说，铁獠狼还好些，东方烈火，朝求歌，还有洛傅三人大局观都差了些。倒是如今陈雀儿手下的达和刘黑闼两个人，颇有见地。

而张须陀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在燕云寨的人中见到达溪长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