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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怎么还不休息？”

罗士信在胡凳上坐下来，将手中的酒袋递给张须陀笑着问：“要不，我和秦大哥再陪您喝几杯？”

张须陀一脸慈祥的看了看罗士信又看了看秦琼，笑着了：“可惜，有酒无菜。”

罗士信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笑：“何须跟那燕云寨的大当家客气，咱们三个人就算在这里白吃白喝再白拿，难还能吃穷了他？”他也不问张须陀是否同意，直接到了外面找来巡逻的李闲特意派来的亲兵，让其帮忙去一些酒来。李闲安排的亲兵是为了防范自己手下士兵和张须陀等人有所冲突，也是为了方便罗士信他们有什么需求。

很快，李闲的亲兵便端着满满的一大托盘走了来，笑着对罗士信等人：“将军吩咐过，所以这酒一直备着。还是乎的，刚好下酒。”

罗士信笑：“我就说，安之不是个小气人。”

李闲的亲兵将酒放下后便转离去，一直到了距离军帐几十米外才站住刀戒备，张须陀了：“这燕云寨的大当家倒也是个磊落之人，不然只需让他的亲兵在门不远站了，咱们三人想说什么也都要顾忌着。”

秦琼笑：“依我看，那李闲倒是不这般小家气的事。”

张须陀喝了一酒，沉默了一会儿问秦琼：“叔宝，好像你对这燕云寨的大当家也颇为推崇？这可不像是你的为人，你嫉恶如仇，这几年来死在你手里的反贼多如，从不曾见你对一个反贼的首领有什么好。”

秦琼微微怔住，自嘲的叹了气：“或许是因为这一年来见过太多让人无话可说的龌龊事，什么是贼，我已经难以分清了。况且这燕云寨的大当家也不是和王薄张金称那些人一样的，他不侵扰百姓，不屠害良善，我听说还在东平郡分良田给百姓，由他们燕云寨来粮，而且收的赋极低。说起来……倒是第一次让我觉得反贼也有仁义之人。”

张须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神凄苦。

“大隋，这是怎么了？”

他抹了一把下颌上下来的酒，觉满嘴都是苦涩：“这才三十年啊，短短的三十年，大隋怎么腐朽到了这个地步？”

罗士信默然，喝了一大酒，看着那一大盘气腾腾香的却一胃都没有了。

秦琼叹：“若是一年前，我自己或许都不会相信，我会和一伙反贼坐下来吃酒，而且心中居然没有几分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