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撮说话的时候，少剑波一直盯着那两张纸，一句也没问，连看也没有看他一。但是他已经听来一撮的供词中有很多对他有用的东西。

那家伙吞吞吐吐说了他的来历。

“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这家伙在这句突然的命令下，神上突然一慌张，抓着那右衣襟角，瞪着惊慌的两站了起来。

连连地称赞那老是个大善人，颂扬他行善施德，大慈大悲，一心向善，对革命有帮助。他的主要论证，是老诚心诚意地掩护了他，并且在庙里给他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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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样，但在这段问话中，这家伙的两只手却十分不安静，从谈话开始，他一直是两只手盖住他右边的衣襟的角。当他拿手作证时，他那两只长时间没离开衣襟角的手掌已满是汗。

他是国民党中央先遣军滨绥图佳保安第五旅旅长崔老三（即惯匪座山雕）的副官刘维山，因为他右腮上有一撮二寸多长的，所以人们都叫他“一撮”。他和许大下那个栾警尉一样，担任对我军的侦察工作，及对匪的联络工作。他们俩还是在伪满当警尉时就结拜为把兄弟。

一撮这次来一个多月，专门是为了寻找栾匪，目的是要把栾匪给许大掌的那些地下先遣军组织名单和栾匪本人一块拿到手，归座山雕辖，捡许大这笔洋捞。

“是的！是的！”

的确座山雕为许大的覆灭，衷心到痛快，因为许旅覆灭后，座山雕在他的上司滨绥图佳党务专员侯殿坤的中，由第三把椅可以升到第二把。另一方面可以占据许大原有的地盘和全的地下力量，特别是那“先遣图”上的那批地下先遣军分。他们大多是地主恶霸和伪满警宪官吏，掌握了这批实力，等“中央军”来了要财有财，要势有势，要人有人，要主意有主意，这样座山雕就会是首屈一指了。

“嗯？在哪儿来的？栾警尉在哪里？”少剑波追问着。少剑波是在怀疑许大的喽啰们是否被剿光，或者是栾匪在监狱里把这东西递来了，如果这样的话，那就要怀疑

“抬起手来！”少剑波拿一把铅笔刀严肃地命令。

“这是他的致命！”少剑波心里想，所以从开始谈话，少剑波并没有看这家伙的睛，而是不住地用瞟着他那僵直不正常的两只手。少剑波越看，这家伙越盖得，甚至偶尔有微微的抖动。

当少剑波用小刀刺开他的衣襟角，这家伙已是汗满面了。少剑波从衣襟角里面取了一沓纸，所有人的睛全盯向了它。

第一张纸上，乍一看只是看不明白的一张图，这图上绘的是老爷岭，在老爷岭的周围标着各个城市和屯落，连牡丹江市也在内，每个城市和屯落又标了数个人的姓氏或绰号。如海林镇陈大个刘知义，牡铁的相大胡、孔站长……可是仔细一研究，在这张图上找到了绪，这就是从已往九龙汇栾匪的供词中，看到了眉目，这个图就是匪徒们的“先遣图”，因为图上的某几，正和栾匪的供词对，如两半屯的张寡妇、新安镇的一贯传师、牡丹江军区司令的蒋参谋等。可是栾匪供的远没有这么多，栾匪只供了十八个，而这张图上却有三百八十七个。

“那么说这是许大的‘先遣图’啦？”少剑波一面瞅着一撮，一面把图举在手里。

“那就由你自己了！”少剑波显冷冷的神态，也没抬，他慢慢地展开了那沓纸，打开一看，一共是两张。

少剑波还没有完全展开那一沓纸，那家伙的神情已完全变了样，全抖颤着，两条像被沉重的东西压弯了似的。他从哑的嗓里，挤了几乎听不字的声音：“官长……饶恕……我说……我说实……话……”

这批地下组织名单，对匪徒来讲，是一笔极为宝贵的财产。每个旅都有一个地盘，在他们的地盘内都有这么一批组织，这批组织的名单都标在一张图上，所以他们这张图叫“先遣图”。如果栾匪能把许大这份家底献给座山雕，而不给别的旅，座山雕曾许给栾匪当团长。因为这样接收了许大这批铺垫，座山雕在匪军内即可变成实力雄厚的暴发，就更有资本等国民党来了好讨封领赏。 [page]

一撮低了一下满脸冷汗、靰鞡般的脑袋，嘴咂了两下，没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