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着导火索的炸药包，看就要爆炸。他想：“我的战场只有一个守车，不成，得上扩大，飞去，拼！”他向北边车门一动，拿准了飞跃的姿势，刚要，匪徒已堵上车门，没有一空隙，只有黑的昏夜，掩盖着他贴车的影。尽前边的三个匪徒靠近了，三步……两步……“杀！”波一声突然的怒吼，飞下车去，锋利的刺刀，最前的一个大个匪徒的膛。他两手一拧，刺刀，因用力过猛，一坐在车门下。

又一个傻大个匪徒，波已认是在黑瞎沟捉的那个，端着刺刀向蹲在地上的波的脑门刺来。波把枪一拧，当的一声，拨开了傻大个的刺刀，顺势来了一个前下刺，整个刺刀贯穿了傻大个的肚。傻大个嗷一声仰在地上，朝下撞壕沟。波的刺刀被拐弯了，他手中失去了锋利的武。正在这时又扑上来七八个匪徒，波调转枪托，手握枪，举枪托，使尽他剩下来所有的力气，照准前的一个匪徒，压盖脑地砸下来，咔嚓一声响，匪徒的和波的枪托一起粉碎了。

突然波的脑后一声响，像一条沉重的大落在他的上，顿时他两目失明，天旋地转，一阵昏迷，跌倒在雪地上，随着他的倒下，他已失去了对天地间的一切的觉。

十八岁的波，力杀了十九个匪徒，救了几百个群众，呼了他最后的一气，与剑波，与小分队，与党永别了！为革命贡献了他自己丽的青。

大肚匣挂在他的颈上，陪着他静卧在二河桥。 [page]

天上的星星俯首如泣！林间的树木垂致哀！

腊月二十九日的下午。

夹沟屯中央的山神庙前，停放着十三棺材。波、郭奎武、张大山等同志，静静地安息在里面。

剑波和小分队，以及全屯的男女老少，肃立灵前，垂首致哀。上千只睛着泪。

松涛呜咽，白雪泪坠，乌云罩日，青天披纱。人们在悲痛，在啜泣。

一分……十分……二十分……也不知哀悼了多少时刻，人们的哀悼心情，把时间全忘记了！人们的心完全沉悲哀与仇恨的海里。

少剑波在持续良久悲沉的空气里，颤抖的嗓音，冲破了悲哀的沉寂。“安息吧！同志们。”他转回来，面向着哀悼的人群，“我们要把悲痛变成力量，我们要誓死报这场血海仇。”

接着他的声音，刷的一声人们起了，抬起了，上千只睛了愤怒的烈火。他们举起了握得的拳，几百张嘴，呼了一声怒吼，“我们誓死报仇！我们要在你们的灵前，摆满敌人的。”

一阵疾风，打着旋掠过灵前，把人们愤怒悲壮的声浪，冲向天空，哀悼的人群踏着沉重但万分毅的步离开灵前。

少剑波回到房中，浑发着，他失去了三年来形影不离的小战友，他站着一动不动，直盯着朝夕挂在波脖上的望远镜。如今它冷清清地挂在墙上，它是那样的孤孤单单，它是那样的悲悲切切。它和它的小伙伴离别了！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