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江应该在收拾了座山雕以后，而自己却迁就了群众乐极的‘要过个快乐年’的情绪，十分不谨慎地批准了这次行动。这是一个指挥员的最大错误，也就酿成了使同志和群众失掉了他们宝贵生命的悲剧。”

原来这次开车，是在群众有了粮、衣、枪之后，群众有了吃穿，少剑波本想一心一意先剿灭座山雕，更彻底地保护群众生产。可是由于几天来群众的辛勤劳动，成绩十分可观，因此生产委员会频频要求剑波再开一趟车，剑波也就迎合了群众“过个快乐年”的心理，就答应了。

他沉重地想着：“一个人民解放军的指挥员，对群众和战士的生命财产负有全责，我为什么这样不负责任地随便答应了呢！难是天下太平了吗？此地的座山雕和九彪的匪我一个还没捉到啊！有什么理由疏忽大意呢！真是该死！

“这还不说，车晚了，又没有尽早地组织接应的力量。一直到战斗结束后，没死的匪徒全跑得无影无踪，接应的力量才到达，自己的指挥才能又在哪里呢？”想到这里，他的全简直像火烧了一样，好像何政委和田副司令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

“剑波同志，你年轻，我们对你所担心的就是有时心和幼稚。凡事你要思虑再思虑！慎重再慎重！尤其是这次活动只有你自己，你既是司令员又是政治委员！”

这声音，使他低下了，圈红了。

“些，”又是何政委的声音掠过，“要经得起胜利，也要经得起失败，重要的问题是在于从失败中取得有益的教训！”

“取得教训……”少剑波不由己地自语着，默诵这一句叮咛。

突然他的心一翻腾，想起了一件特大的心事，冲击着他的脑海。“栾匪跑了！杨荣同志的工作有遭受破坏的极大危险！”他抓了一下发，呼也张了起来。

“这栾匪哪里去了呢？”他激烈地判断着，“战场上是没找到他的尸，他没有被毁灭，他是跑了！因为这个匪徒他不会在敌我拼杀中加战斗，他还舍不得他的狗命。那么他哪里去了呢？是跑到屯里藏下了吗？那样倒还好，威胁不着杨荣同志。不会！这个匪徒不会这样，他不会放下屠刀。他随着没被击毙的匪徒山了吗？或者他自己单独山了吗？会的，绝对可能！这两个可能都存在。因为一有没被击毙的匪伙，二有这群匪伙山踏下的脚印，他可以很容易地找到座山雕的巢，尽他以往不知。”剑波想到这里，狠狠地一顿足，“有危险，这是块致命伤。”他的心沉重地担心着杨荣的安危。

“报告！”多日离队的孙达得突然现在门。

少剑波和大家的视线，齐集在他上。孙达得刚从几百里外赶回来，当他看到山神庙前的灵柩，一门又看到战友们悲痛的面容，他立在门，脱下帽，垂下，大的躯，疲惫的面容，愈显得悲切。

三分钟过了，少剑波走到孙达得跟前，发低哑的声音：“谢谢你！辛苦了，达得同志！”他们握了握手，“事情怎么样？”

“一切顺利，”孙达得说着，从怀中掏一卷桦，递给剑波。刘勋苍等一齐围上来。

少剑波展卷一看，顿时中炯炯的光亮，他咬了一咬下嘴。“英雄！杨荣同志，一切有了把握！就这样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