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顾砚垂下帘，片刻，笑：“要是她还能像退亲前那样和我说话，她必定要劝我要大度宽容，以教化为先。”

李小囡哈了一声，“她说庞大公从此不必案牍劳形，专心学问，教导侄，也是一桩幸事，还说世事多半如此，翁失焉知非福。”

顿了顿，李小囡看着顾砚，笑眯眯：“后面还跟了一句：譬如她被人退婚。”

顾砚眉抬，好一会儿，学着李小囡，哈了一声。

“明天就是除夕，你不会一个人在平江城过年吧？”李小囡看着顾砚问。

“我在平江城怎么样，不在平江城又怎么样？”顾砚反问。

“还是去杭城吧，和符太太她们一起。毕竟是过年，你一个人在平江城过年，就算你觉得没什么，别人看着会觉得你太可怜了。”李小囡劝。

“这个别人是什么人？你？”顾砚侧看着李小囡。

“这个别人里没有我，我觉得你肯定觉得一个人过年好，自在的。“

顾砚再次笑了声，冲李小囡举了举杯，“一会儿就去杭城，确实不是因为一个人过年孤单，是为了初一祭祀。还有，”

顾砚一脸苦相，“我要是一个人过年，舅舅这个节肯定得哭着过，唉。”

顾砚一声长叹。

李小囡笑声，“肯定还要写一篇节怜外甥什么的，说不定还能千古传诵呢。”

“初三日我在临海镇宴请那些海外客商，你去不去？”顾砚问。

“我去嘛！”李小囡一脸稀奇。

“看闹。你不想看看那些海外客商都是些什么样人？你不是最喜看闹吗？”顾砚看起来更加稀奇。

嗯！这个机会确实极其难得。李小囡犹豫了，“怎么看？跟在你边不合适吧？”

“你跟着何承泽。”顾砚笑。

李小囡拖着尾音哦了一声。

“你别多想，不是让你看什么，就是机会难得，看个闹而已。”顾砚认真解释。

李小囡慢吞吞喔了一声，欠往前，“正好，我也有件事请你帮忙。”

“你只说。”顾砚笑来。

“大过年的，你手下，像石磙他们是不是都闲的？”李小囡先问了句。

“有什么事尽说，人手不够那就再挑些人，我这里从来没有因为人手不够耽误事儿的例。”顾砚哼了一声。

“那好吧。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我们家作坊里，哪几家有人要写字，或是上学什么的，写字或者上学的人是男是女，多大了。”李小囡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什么事了？”顾砚立刻关切。

“不能算事，就是吧~”李小囡上前倾，“最开始，是有三四块墨不见了，问哥哥，哥哥说他用剩的墨也不见了好几回，这事儿奇怪是不是？家里就我和哥哥写字，就算贼，也不会偷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