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不会去前线的，但坐镇后方，也许他能提供的支援比谁都重要。

总之最后他们赢了，以惨烈的代价。

宣布战争结束的当天，伯莎走上街，站在人群接踵的路边，目睹着他们呼、拥抱和哭泣，手中拿着的，还是几年之前作废的那张船票。

那一刻，伯莎才意识到，这几百年来，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可他们始终没有见面。

二战胜利后伯莎越发的懒，她年纪很大了，即使作为血鬼来讲，也是名“老”血鬼了。她懒得与同类，日日夜夜连在人类社会，好在时代的步伐越来越快，从七十年代到新世纪，从摇到电，从电视机到互联网，层不穷的新玩意让伯莎兴致盎然，也受不到孤单。

直到时间推到2018年，伯莎认识迈克罗夫特的第四百七十年。

那是个清晨，当伯莎从昏迷中醒来时，看到的是慢慢变亮的地平线。

她只觉得好笑。

——什么年代了，还有血鬼猎人？！

——更重要的是，她都多少岁了，竟然被几名看上去不过二十岁的血鬼猎人抓住，即将面临日光照，灰飞烟灭。

也许是活了太久，也许是事情太过荒谬，搞得伯莎迎上那几名青年得意目光时，连挣扎恐慌的心情都没有。

从这儿结束未必是件坏事，日再过下去，无非也是如此。

伯莎不是那纠结于永生是祝福还是诅咒的人，她不是那格。只是她的生命那么、那么的长，长到没有尽，让她逐渐淡漠了对于生和死的一切思考与讨论。

太越发明亮。

她脆就闭上了睛，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

会疼吗？会难过吗？大概等肤烧起来的时候伯莎就会后悔，但在那之前，她全然无所谓。

陌生的日光上就来——

但在前几秒的时候，闭着睛的伯莎听到了几名青年的咆哮和嘶吼，她愕然睁开睛，迎接自己的却不是肤的灼烧疼痛和她从未见过的光明。

一张遮光的、大的幕布挡住了伯莎的视线，同样挡住了升起的光，将她包裹其中，也将她揽住某个人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形，还有那熟悉的声音。

“你啊，”迈克罗夫特·福尔斯无奈的声线在她的耳畔响起，“着了几个孩的，丢不丢人？”

伯莎却勾起嘴角。

她趴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揽过她的后背。

在黑的幕布下，她依然能看清他的面孔：那和他离去的那一夜没什么区别，哪怕服装从都铎王朝奢华夸张的款式变成时下最为标准的西装三件，伯莎仍然能断定他不曾变化一分一毫。

“这更适合你，”她拽了拽他赭领带，“禁绅士对吧？得有多少年轻女孩为你痴狂啊？”

“以及年轻男孩。”迈克罗夫特打趣地补充。

伯莎放肆地笑声来。

而后她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埋他的肩。

“我很抱歉，”她说，“摧毁了我们的诺言。”

回应她的是迈克罗夫特的一声叹息。

“我早就知你不会遵守诺言，”迈克罗夫特开，“但我不曾料到，当年会是那般结局。”

“你原谅我了？”

男人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