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芽嫣然一笑，伸手放在虎手上：“有你，我不怕。”

虎也：“是啊！”

凝芳不由得小心打量凉芳、清芳与沁芳的神，只觉

桌边，方静言拎着银筷，样儿将双福和双禄两个亲手端上来的饭菜夹嘴里，尝过方放到桌上去。

兰芽：“既然他不是月，我便更能放开手脚。就让月船去传扬我是狐妖好了，最好南京皆知。”

凉芳此时的气度，又与从前不同了。如今的凉芳，已是灵济实际上的主。

兰芽立在门边，面上映着外筛落来的金光线，缓缓了神。

镜台。

当时自鸣钟，钟声如海，潋滟不绝。都怪她那一刻还是失了神，没顾得上细问那人份，只沉浸在一说不明白的疼痛之中。

兰芽轻叹气：“你在腾骧四营，有所不知。司夜染边有风雪月四人。风是息风，是藏，可是雪与月至今未曾现。我想，他二人一定有秘密任务在，所以才一直不肯面。可是这一次司夜染有难，那二人便不可能再不现。我便想，说不定在南京便能遇见这两个人。”

实则狐妖，还是狐仙，对于她来说，当真不同。

昨夜那二掌柜说得好，柜中狐仙就是他们俩。若以她自己论，是妖是仙倒也无妨；可是说及慕容，那般绝世无双的少年，那般千变万化的行，便只该是狐仙，而不能是狐妖的！

虎担心：“我只怕你受委屈。普通百姓有嫉恨狐妖的，说不定会朝你愤。”

兰芽幽幽叹息一声：“你方才听我说《仙经》与《钟吕传集》，是不是也被吓了一？实则这样的典籍在灵济内随可见——你别忘了灵济乃是皇家，司夜染又曾亲自主持家法事，若月船是他手下，对于这浅的家典籍，必定早已烂熟于心，我又何能说得住他？”

他现在何？

还有那该死的雪和月，你们两个究竟藏在何！现在还不现，你们当真要睁睁看着你们主丢了命？！

一笑：“那岂不更妙？”

虎想了想却又释然一笑：“他不是月，也好！正好免得日后掣肘。”

虎傻了，黑眸眯；少顷却终于缓缓放松下来，也跟着笑了：“项庄舞剑，意在守备？”

还有……

虎一怔：“什么叫他不是月？”

兰芽望着虎的睛：“除夕那晚我去，就是想从司夜染中探此风声。他那时也果然隐约对我说过，要我来找一个人……可惜当时情境所迫，我没能问那人份。”

虎有些不放心，迟迟不肯。兰芽咯咯地笑，伸手推他：“去吧，下楼去。瞧瞧月船已经宣扬成什么样儿了。顺便，便也推波助澜去。”

经过了昨夜，他是否——也如同她一般，在想念着她？

虎无奈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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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济。

兰芽整理了一下思绪，再：“我来了南京，确定司夜染早在南京埋伏下暗桩。只可惜我现在挑开的，都还是小角，都不可能是‘月’。当看见你与月船过从甚密，且听你说月船又与守备府走得很近，且月船号中有‘月’字，我便怀疑他有可能是‘月’。”

凉芳依旧如往日一般，召另外三共用晚饭。 [page]

兰芽这才放心地大笑来：“方才试探，我一来确认，他不是‘月’。二来，也借他终于寻得走近守备府的门路。”

虎听得也好张：“如此说来，当真有可能！他接近守备府，说不定也就是想收集罪证，用以解救司夜染。可是兰伢，你怎么却又说他不可能是‘月’了？”

兰芽微微眯起睛，仿若望向虚无远方：“日后若有人向你求证，你就说我昨夜消失便是被妖狐摄去了。今早回来，你便发现我言行举止都有些不同。再问的了，你便说担心我被妖狐附了。”

又想到了慕容……兰芽不由得捉门棂，悄然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