讥讽皇后：“实则，皇后不如告知你父亲，不必罗织这项罪名了。曾诚的银是不少，几百万两，赶上咱们大明一整年的国库银了——可是本却不稀罕！”

贵妃说着扭望向皇帝，目光不由得放柔。

“只因为，我昭德何时曾短过银使？莫说区区数百万两，我就是要更多，皇上也自然都会赏了给我。我昭德里吃的穿的用的玩儿的，都是这天下最好的！我还哪里有额外使银的地方？我又还能买来什么比我里更好的玩意儿去？”

贵妃骄傲扬起下颌：“曾诚贪墨的银再多，也多不过咱们皇上。曾诚不过是着盐引、漕运，咱们皇上却富有天下！我万贞儿还没有奔到舍本逐末的地步。我怎会为了那么区区一银，就让皇上失了望？皇后，你父亲界短浅倒也罢了，没的将本也相提并论，反倒污了本的心气儿去。”

贵妃说罢，中柔情逝去。她朝上撩裙而跪：“皇上！此等皇后，德行何足统率六、母仪天下！妾斗胆请求皇上，废去王氏中之位！”

大殿之上一时静得宛若夜。便是半呼声都不敢有，人人心恍若针尖坠地，金石铿锵。所有人都一齐瞧着皇帝，也只敢瞧着皇帝。

皇帝偏过来，清冷望住皇后：“皇后，直到此时，你难还没有一句实话对朕说么？”

皇后大惊失，跪倒在地，膝行而上，抱住皇帝的：“皇上，妾当真不知贵妃在说什么。妾这多年来百般忍让，从不与贵妃争短长，妾难的还不够么？妾甘愿这般委曲求全，也都是为了皇上——皇上专贵妃，上下非议，妾便想着，以妾皇后之位，若都能如此，那么外人便更不好胡议论皇上了。以妾一己小辱，换来皇上与贵妃的舒心，怎地妾这一片真心却换不来皇上和贵妃的信任么？”

皇帝缓缓伸手，霍地住皇后下颌，将她脸庞上抬：“朕只问你，贤妃若死了，你心中究竟有没有愧疚！她好歹与你十数年妹相称，你每一次寒疾发作，都是她衣不解带地伺候在畔……她死，是她咎由自取，可是朕只想知，你究竟有没有半愧疚，说！”

皇后哭倒在地，更咽着说不话来。

皇帝疲惫地朝张：“去，到司礼监去，命秉笔太监拟旨，废后！”

张一个迟疑，皇帝又：“不必了，不必重新拟旨，只让他们找当年废去吴氏的诏书即可。朕已然等不及，那一份就够了！”

皇后心如死灰。原来就连废位，她都不值得再拥有一份只属于自己的诏书！

原来在皇上心里，她从没有过半分量。也许在他心中，从来就没有将她当过皇后，从来就没认她是他的正室妻！

皇后泪昏，转向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