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她不至于在推翻前朝之后，没选择黄袍加、而是偏要将她萧觅云送上皇位。

小皇帝心知这一切都是苏明绣的赐予，才让她又碰这尖权力的机会，但既已上过这位置，谁又愿意重新回到尘泥当中？

她不敢将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苏明绣这不知什么时候会收回的慈悲里，她只能在这疯王对她尚存一温情的时候，努力壮大自己的羽翼。

萧觅云再不愿过那任人鱼的日。

“孙将军好剑法。”

如今，她站在云殿外，欣赏完孙飞雁在空旷院落里练完一每日早晚都要温习一遍的孙家剑法，孤零零的掌声在院落里响起。

孙飞雁转见到是她，眉尖就忍不住蹙起，她是跟着苏明绣一同起义至今的功臣，却因太直，不擅与百官打，脆被苏明绣放在这个位置。

现在看见这小皇帝她就觉得疼，在镇北王跟前比画眉声音还动听的新皇，对她可从未有这般的好脾气，像是天底下最骄纵的小孩，让孙飞雁时常手、有想提剑的冲动。 [page]

但这位不是她能动得的人。

所以她只能忍耐。

“参见陛下。”孙飞雁实实在在地在这雪地里给她行了个大礼，刚过的汗意还未消，膝盖就直接跪在漉漉的地面上。

萧觅云非要等到她跪了会儿，才轻飘飘地落下句“免礼”，而后又笑眯眯地夸起孙家这剑法好，末了话锋一转，说起自己最近在乾元殿起的噩梦来。

孙飞雁急躁，本没耐心听她这啰里八嗦的话，费劲地理解了她的意思，一板一地说：“臣会加乾元殿防卫，再命将士于乾元殿为您守夜，陛下不必忧心。”

“将士只能保护朕现世安危，怎能护朕梦中周全？”小皇帝笑地问她。

“……”

孙飞雁老实地闭上嘴，准备听她接下来要生的幺蛾。

果不其然，萧觅云下半句的内容慢吞吞地冒：“不若孙将军将这家传的剑法教授予朕，令朕在梦中也有一浩然正气，以长剑御敌、诛这宵小饿鬼，如何？”

不如何。

孙飞雁眉皱得更，英气人的面庞上写满了“不情愿”。

“怎么，觉得朕不上你家剑法？”

萧觅云脸上的笑意消失。

低着的女将下意识“不敢”，她既不想答应萧觅云这心血来的建议，却也找不理由拒绝，半天只憋一句：

“刀剑无……陛下万金、万金躯……”

“噗，”萧觅云被她不知哪里学来的咬文嚼字给逗笑了，抱着手臂靠近她，上沐浴过几次的淡香混在龙涎熏香里，直冲这武将锐的嗅觉，“朕明白了，你这是怕伤了朕，朕要去右相那儿告你一状，是吧？”

明月不知何时当中照，将这重兵把守的西侧偏殿映得格外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