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飞雁心知今天这闷亏她也是吃定了，故而不再挣扎，打算从扎步开始讲，预备让小皇帝先知练武的苦，但很快，在小皇帝质问她是不是故意折腾人的时候，孙大将军只能试着拆解招式。

“啊！”

萧觅云扭着脚的叫声响起时，孙飞雁木着一张脸在想自己明天又要领多少罚。

她本能比思考更快，蹲下去想要看看萧觅云到底伤到了哪里，结果被萧觅云抬脚踩着她的肩膀，将她整个蹬到了雪中，看着军甲都脏了的人，萧觅云大笑声：

“哈哈哈哈骗你的！”

换另一个人，萧觅云可能都不会这般恶作剧，但是这个孙飞雁当年可是第一次冲皇城，朝着自己这前朝后裔提剑砍来的家伙——

她心满意足地完成今日份“招猫逗狗”成就，扬长而去，摆驾回乾元殿。

原地。

孙飞雁看着她留在自己肩膀衣衫上的半个靴印，垂眸沉默，在院落里持长剑而立，看不清神情-

哼着歌的小皇帝从屋外回到生了地龙的乾元殿，方才在外玩耍时不觉得冷，现在乍然被气熏着，才意识到自己指尖都是凉的，她轻轻摸着自己的脸，左右没见到阿月的影，下意识觉得不对。

但脚步已经跨殿中，于烛光重重里，她瞥见床前拉长的影，面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视线划过，撞那汪不见底的墨里。

“……右、右相。”

萧觅云咙动了动，不知是在外受了风寒还是怎的，的嗓音有些艰涩。

她满脑都在想，苏明绣是何时的？

况且天这么晚，又是冬季，这女人为什么没在府中休养生息，大半夜来乾元殿一趟？

冷骤然替让萧觅云浑都绷，至今仍未放松下来，她努力挤欣喜的笑容，压下心惊惶，轻轻声问：

“右相缘何夜半？”

苏明绣原本倚在塌间闭目养神，听见她来的动静才徐徐睁开睛，而今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到她那件过于明艳的狐大衣，又扫过她靴上的痕，半晌才慢吞吞地应答：

“冬夜踏雪，皇帝好兴致。”

萧觅云只顾着捧笑，顺着她的话题开始胡扯这中冬梅盛开的景象。

早知她喜好牡丹的苏明绣中闪过嘲意，见她迟迟站在原地不动，轻声：“过来。”

咙微动，萧觅云假装亲地往她跟前凑，沾了外面风雪冷意的狐跟着落在塌上，垂下一条漂亮的红尾。

直到被苏明绣捉住脚腕，她才有些慌地退后，再怎么假装亲近，她骨里还是怕这镇北王的，声音磕地说：

“这、这等小事，让下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