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规矩，也不能说不好，当初我看着就觉得没什么不好，各房打前程的银各房自己，官挣的银也各自收着，有本事吃，没本事喝汤，这也公，你们老太太是个明白人。

老夫人长叹了气，停了半晌才看着女儿苦笑：“直哥儿好，那媳妇也得好，往后你这日才好过，亲家母也过七十了，还能撑几年？还一样，我走了，咱们这府上，你就别指望了。”

一条，他这前程，你就得放心上。外的事不用你心，你们长房大老爷长袖善舞，了名的玲珑手，可你们府上，有一条规矩跟别人家不一样。

这是一，二条呢，他们府上年纪相当的有两个，五郎和六郎，这两个年纪只差了半岁，人品才气都不差，有个挑拣，不过照我的意思，六郎更好些，五郎那样的世，我就怕他命小福薄，母亲是怕了……”

老夫人摇了摇，四太太杨氏着她笑：“让人把燕窝粥拿来，我侍候母亲吃了再说话。”

“母亲。”杨氏又气又急的叫。

老夫人忙将话扯回来，“咱不说那么远，还说若儿，我就跟你说说这些年我冷看中的人家，这些人家，门风、家世，长辈、还有哥儿的人品情才学，都不差，若能从这些人家里挑一门亲事，那是最好不过。

你听着，这一份的，就是姜家，姜国公府上。

老夫人长篇大论的一家家说着她看中的人家，哪里好，哪里不太中意，中间还不停的跑跑题再拉回来，直说了两刻多钟。

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她，低声：“你呀，是个实心儿，当初你嫁人，我陪送的厚，你大嫂、二嫂私底下不知说过多少回，说我把大半个杨家都给你当了陪嫁，这话也没说错，那又怎么样？这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就靠

老夫人拍着她的手，叹了气，“你呀，用心细想想，这继，既然过继门了，那就是你这一房撑门的，你先不能把他总当成外人，要象若儿这么亲，那是不能，可你也得把他当成自家人，能替他想到的，都得替他打算着。

，他家求的再怎么诚心，也不过一个厨……”

“母亲。”杨氏嗔怪。

往上数，李家祖上一个厨，要说什么家规家法本提不上，到你公公，又是独独苗，也就到了你们这一辈，才算开枝散叶了，偏你大嫂嫁来，没家世，这银却堆成山，在你们府上，净拿银挣面了，你们大老爷打前程的银，竟是一分不用公中。这下好了，就了你们府上如今这规矩，各房打前程的银，都得各房自己想法。”

“是是，母亲不该提这个，这是你的命，唉，咱接着说姜家，程老夫人比亲家母还一条好，她健旺，你看看，她哪象快七十的人？她那骨，再好好儿的活上个十年八年，那都是少的。

“母亲。”杨氏声音略，打断了老夫人的话，“这都是女儿的命。”

“嗯，让人给若儿送一碗过去。”老夫人笑着吩咐。

“可不是，话分两说，要不是大嫂嫁妆丰厚，大老爷也挣不那么个清廉的官声。”杨氏低声笑。

杨氏应了，来吩咐丫婆取了燕窝粥来，侍候着老夫人吃了，漱了，老夫人舒了气，歇了一会儿笑：“我没事，跟自己闺女说话最舒心，不累。 [page]

第二件，就是这继的事，亲家母给你挑的这个继，直哥儿是吧？我没话说，不错。只说两件事，一件，就是待一句，有亲家母呢，我也不用多心，他这媳妇儿，一定得挑个你中意的；第二件，就是你这嫁妆的事，这事，亲家母就是想到了，也不好开，只能我说，你听着，你的嫁妆，别一脑儿都陪给了若儿，你得给直哥儿留些。”

这事说起来，都在你们长房大嫂那里。

不嫁妆，唉，到底是嗣，要寻个四角俱全的，只怕人家不肯。”

四太太杨氏笑着止住她：“母亲先歇歇再接着说话，早上的燕窝粥吃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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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的好，一条，就是程老夫人，我跟程老夫人算是自小的情，最明白她不过，这为人世、目光胆识上，她比亲家母不差什么，只怕还上不少，你看看，若不是亲家母，这些年，你寡妇失业的，能这么舒心？唉，说起这个，我想想就后悔，当年我就看着若儿她爹有些个薄命相……”

“母亲。”杨氏惊讶的看着老夫人。

有这十年八年就够了，若儿比你多了，别说十年八年，就是有个三五年，她这脚跟就能立稳当了。

我说这个，不是评说这事好不好，我是说，你们府上既然有这规矩，你就得替直哥儿留好打前程的银，他可是穷的一分银没有，你留好银，到时候挑媳妇的时候就有底气，只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