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夫人听的早就站住了，专注中带着惊讶意外，和几分怔忡，“这朝廷的事，你看到这个地步儿了？你太婆……我竟然没留意到，我平时……我真没大理会过这些，鸣远案有蹊跷？你看什么了？”

李丹若越想越烦躁，两手指着太，好半晌才透过气，这事，得和程老夫人说说，听听她的章程。

“我也是这么想。鸣远求任震武军节度使那会儿，姑父和大伯就没少托人，想求到这差遣，后来大伯听说大皇连荐了好几个人去，看样对这个节度使势在必得，就跟姑父说，这个差使是跟大皇争了，跟大皇争，那是碰石。姑父和大伯立刻就收了手。

他投到大皇门下，大约也是因为这个百年大族，好不容易求了节度使的这个差遣，这个时候，怎么会为了这么军饷坏了家命，断了全族的未来？”

要是翁翁没看错，皇上的大事，没什么比传位更大的了，是不是也是个人意料？

别的想法……

太婆还看邸抄，看的可仔细了，好多事情，太婆都比大伯看的明白得多，看的也远得多，大伯很听太婆的话。

鸣远这个人，大伯说过他好些事，还有邸抄上关于他的事，以及，他的文章奏折，都能看来，这是个圆非常，很有志向的，他是商家，自家家财极富，族里更是豪富，从仕起，就不惜银，拿银铺政绩通路。他在荆湖北路任上时，境内陵江崩堤，他召集境内富募捐，自己先拿了一多半来。

太婆说皇上大事上常让人匪夷所思，这是翁翁当年的话，太婆对翁翁识人之明，推崇之极……

这些年，大皇自己，以及朝廷京城，都目他为太一般，要是旨意下来，这个太不是他……

他官这些年，用去的银无数，族里因为他的步步升，生意蒸蒸日上，银钱上只有多，没有少的，氏族中弟也有了兴起之势，他和氏一族，都是奔着由富而贵，百年大族去的。

太婆跟我唠叨这些事，我阿娘，大伯娘都不听这些事儿，家里也没有旁人了，太婆只好跟我唠叨唠叨，我倒是听的。

李丹若挽着程老夫人，一路赏着景说笑着，渐渐把话说到了姑父的新差遣上。

李丹若羞涩的听着夸奖，站在旁边，侍候着程老夫人又抹了几回牌，众人散了，程老夫人示意李丹若陪她往后面小园里散散步。

“嗯，”李丹若落低了声音，“这案有蹊跷算不上，不法必定是有的，他这罪名，私吞军饷，贪墨不法，还有个不法呢，还有，”李丹若顿了顿，“四月里，淮南西路转运使黄永忠，也是贪墨不法，直接问了斩，黄永忠也是大

难从四月里开始查办的几个大皇门人，是皇上在为新皇铺路吗？

“嗯。”李丹若答的坦然，“朝廷和衙门里但凡有什么大事，大伯都会跟太婆说，和太婆商量好了再定主意，有时候小事也说，太婆说，好多大事，都是从小事上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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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夫人笑：“你姑父是个老实能的，今年也快五十来岁了吧？这些年也没领过什么正经差使，再没机会，他这辈，也就只能这样了，总算运好，有机会领了这震武军节度使。虽说偏远辛苦些，可这个差使立功容易，这个节度使又一向都是一两任的，有这十年下来，立上几件大功不是难事，这么着，他家那爵位也就牢靠了，你表哥的前程也有了。”

程老夫人正和几位年老嬷嬷抹牌取乐，见李丹若送来了瓶荷，连声赞好，几个老嬷嬷凑着趣，变着法儿夸奖，闹了好一阵。

隔天吃了早饭，李丹若到后园看着人摘了几枝荷，寻了只土定瓶好，命豆绿捧着，往正院过去。 [page]

程老夫人脚步微顿，惊讶的看着李丹若，“你姑父和你大伯谋求差使这事，还有这鸣远怎么不会私吞军饷？这些是你太婆跟你说的？你大伯常跟你太婆说这些衙门里的事？你太婆常跟你说？”

没想到，这鸣远竟然没多长时候，竟然会私吞军饷，贪墨这个银，真让人想不明白。”李丹若顺势将话扯到了自己的担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