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艳纷抢在最前上了车，挑个角落半坐半躺，闭起了。

李丹若机灵灵打了个寒噤。

程老太太从赵大看向神情怔忡的二太太周氏，暗暗叹了气，看向众人：“这会儿不是哭的时候，都打起神。

程老太太看向梁氏，叹气：“别哭了，仕为官，起起伏伏都是常事，不过八百里。”

“你放心……”赵大微微仰，用力忍着泪。

衙役们了城门，才带着人车赶过去。

姜艳夏帮着姜艳莹，一左一右，拖着周氏往车上拖。

“这桩祸事……唉，秋天里，若儿就提醒过我，是我昏了，如今，姜家危难之时，里里外外要心的事情极多，得有个主事的，我力实在不济，就让若儿当家作主吧。”

李丹若、大太太梁氏、二太太周氏、大赵氏、二苏氏、三吴氏聚在程老太太屋里，程老太太半坐半躺在床上，挨个看着诸人，“好了，都别难过了，总算没满门抄斩，这就是幸事，只要有命在，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丹若连看了几遍，没看到四唐氏，忙转看着程老太太：“太婆，四呢？”

“我一早就来了，他去刑大牢了，那边……也得有人。”李丹若糊了句。

“若儿，五郎那边……”

那么温温婉婉的唐四……

程老太太跌坐在路边，面青白，扶着李丹若的手，用力撑起来，转看着跌扑一地的诸人，神情灰暗却沉静，“都上车吧，过去了。”

梁氏脚哆嗦着勉起来，弯腰要抱儿，却往前扑倒，压在儿上，儿被压的咧开嘴，想哭却没敢哭来，只伸着污脏的手去拉梁氏：“太婆，不痛。”

姚黄忙将枝儿放下，几步过去，扶起梁氏，低低：“大太太先上车，我来抱儿。”

苏氏搂着儿才哥儿，坐在地上，看看车，又看看城门，犹疑不定。

姚黄丈夫张旺已经提前赶到镇上，包下一家小客栈，客栈上下忙着烧煮饭，众人都是疲惫已极，沐浴洗漱，吃了顿饭，就都歇下了。

“就辛苦若儿了，母亲，我想去陪着老爷他们，我不放心，老爷有心悸的病，六哥儿自小养，这一路上，有我，也能好些。”梁氏语调哽咽。

众人挤在车上，你靠着我，我靠着你，沉沉，随着车晃来晃去，一直走了两三个时辰，夜时，才赶到离京城最近的小镇。

李丹若转看向歪在姜艳秋上，已经累的睡着了的枝儿，忍不住悲从心来，留下这么小的女儿，她怎么狠得下心! [page]

赵大用力抿着嘴，泪一串串往下落，李丹若忙挪过来，伸手搂住她，低声：“大嫂一定要想开些，你有哥儿，还有叶儿和枝儿，都仰看着你，你得保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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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太太沉默片刻，叹了气，

程老太太微微仰起，片刻，才着咙答：“以死从夫了，一碰死的。”

大太太梁氏没能忍住，哭了声。

姜艳丰坐在地上，手抱膝蜷成一团，两直直、傻傻怔怔的看着陈州门方向。

梁氏借力站起来，扶着车辕站住，示意姚黄不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