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重庆守之无益，应上奏朝廷，退至保宁。”

城楼被炸得凄惨，但却并未全坍塌，这使得不少官将得以幸存。巡抚明瞻便是其中之一。

炮轰虽然威猛，可那个时代的准确率不敢恭维，几十颗实心炮弹虽然都是瞄准着城楼。但只有四分之一命中目标，其余的不是打在城墙上，便是飞了城内。

明瞻不同于李国英，是一个狡猾凶狠的对手。他在夔东十三家第二次攻打重庆的时候，见敌军势大，便弃城而逃。要不是谭诣叛变，给了他一救命稻草，他岂能还坐在巡抚这个位置？所以，李国英一死，重庆清军便成了缩乌，而明瞻更是陈述困难，上奏朝廷，希望朝廷能下令让他退回保宁。但现在没有这个命令，他也只能在此死撑。

明军舰队已经驶离了很长时间，重庆清军才从混中恢复过来。明瞻缠白布，失魂落魄地坐在椅中，听着同样大难不死的官员武将在诉苦哀求争吵。

“大人，应上奏朝廷，速派援兵。”

轰的一声，城楼终于倒塌了下来，木料、砖瓦成了一堆废墟，腾起了重的烟尘，将城门都笼罩起来，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两炮击，炸死炸伤了十几名官将，兵士则没有统计。如果只算伤亡人数的话，还算不得什么，但对明瞻等人的心理打击却是沉重而大的。

只是这一次，明军船只在金汤门城楼的视野范围内落锚了，重庆诸官员立时噤声。

站在城楼的重庆官将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等听到震耳聋的炮声时，炮弹已经呼呼地砸了下来。

“起锚，返航！”段智英放下了望远镜，经此震慑，应该可以放心东下，参加荆州战役了。

一片奉承声中。大家心中一块石落地，面也舒缓下来。自击败重庆师后，明军舰队便经常来往巡航，估计是不想让重庆再建师，以便一直保持上的优势。

“巡抚大人见。”

这位重庆的最长官被亲兵抢救来，官帽没了，额上鲜血直，上满是土尘，脸上更是没有血，目光呆滞，嘴哆嗦，连话都说不来。

“看敌军的舰队数量，肯定载兵不多——”明瞻捻着胡须，煞有介事地分析：“这次又是前来威吓，不是来攻我们的……”

火光一个个闪亮。腾起了团团白烟，明军舰队以一次威猛的齐掀开了震慑重庆的帷幕。

其实，明瞻的预没有错。重庆对于

炮火停止了，但混却还在持续。城上城下，清兵惊慌地喊叫着，四跑。侍卫亲兵赶忙冲上城楼，在一片瓦砾中抢救着各位官将。

“大人一语中的，敌人只仗上优势，哪敢登陆攻？”

蓦然间，江面上又是连声的雷霆响起，重新装填的火炮又是一轰击。明瞻一颤，嘴里发不知什么意思的怪声，拼命向前跑，可脚不听使唤，差摔倒。亏了有亲兵扶持，赶忙连架带搀，将明瞻带至安全地带。

“还指望湖广？别梦了。所以，这仗没法打下去了！”

明军舰队溯而上，缓速而定地接近了重庆，四川巡抚明瞻带领文武官员登上城楼。张地望着开来的明军舰队。

“言之有理啊，现在战的关键就是师。当年魏国伐吴，就在重庆这里打造的师；宋朝攻四川的时候，蜀主以为蜀难于上青天……”

所以，重庆的清军没有多余的粮饷，既不能对夔东十三家展开战略攻，也无法跨越荒芜的地区，抵挡缓缓来的川中明军。加上无法抵挡长江师的大舰重炮，重庆清军反倒要担心被切断嘉陵江，粮饷被彻底截断。而吴军于黔省反正后，重庆清军又面临着明军由遵义、桐梓来攻的威胁，形势一步恶化。

“开炮了——”一个清军将领瞪着江面，傻傻地嘀咕了一句。

“派援兵，派多少援兵？这不是援兵的问题了，而取决于师，大量的战船，能与敌军抗衡，同时还需要湖广的全力合。”

而对清廷来说，走甘陕，经保宁，来保障对重庆的补给本便是个沉重的负担。如果重庆驻扎的军队不是现在的两、三万兵而是十万大军的话，那么清廷的积蓄就会在这里被大量地消耗，无法在其他战线上与明军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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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的城楼在明军的长炮程之内，但长江师为了节省弹药，一直没有行这无谓的轰击。但这次——

到都是响，到都是烟尘，城楼上砖瓦飞，周围碎石迸飞。惨叫和哀嚎全都被淹没其中。

“且散了吧！”明瞻无力地摆了摆手，“诸般事宜，待明日再议。”他现在脑里一片混，惊悸恐惧，只觉得重庆便如一个坟墓，他待在这里。不过是等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