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样！”

“如你所见。”暮青。

步惜一笑，似被气着，“如朕所见，西北从军？朕倒不知，女也可从军。”

“女既可问案，自然也可从军。”

“是。朕以前不知女可以问案，如今也知了，所以，你是一直在让朕长见识，嗯？”步惜又笑，似被气得更狠，“你可还记得与朕之间的约定？”

“记得，只是已两清。”

“两清？”

“难不是？”暮青直望步惜，目光坦，毫不躲闪，“陛下给我提示，我替陛下办事。两次提示换两件事，显然已两清。如今我不再需要陛下的提示，为何还要留在陛下边？”

男似乎震了震，眸中隐有痛，为那“不再需要”四个字。

暮青将自己发丝从男指间拽来，望一地上铜盆里的衣衫：“劳烦陛下让一让，臣要穿衣。”

她外袍已褪，只穿着件中衣。那中衣尚是中的，丝薄浅透，细碎波光映上那衣，隐见少女前束着带，玉般月里纤弱柔，容颜却偏清冷刺人。

步惜望着，一时神情竟生了恍惚。

恍惚间，暮青忽然牵了他的手。少女的手温香玉般，他这几日时常牵着，她不想挣脱已是难得，如此主动见所未见。

步惜又一怔。

这一恍惚一怔的间隙，暮青手上忽然使力，着他的手便向他刺去！

他手中尚执着她的刀，只方才因她突来的主动忘了，如今那刀由她送他怀中，步惜眸光一寒，手腕忽然一震！暮青手心一麻，本该松手，她却咬牙力一聚，将那刀往前断然一推！

男眸中凛冽寒光，未见他如何动作，只听铮一声刀铿锵落地，暮青手腕一痛，脖间一！步惜大怒，忽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

“你想杀朕？暮青！朕可薄待过你？”步惜手上力倏然收，平日里那一副漫不经心雍容懒散，此刻尽去，竟是动了真怒。

暮青面涨红，却目光未动。她没想杀他，只是想伤了他的好趁机退走，没想到他反应太快，手一缩时那刀已到了他前。不过，她想伤他是事实，所以她不辩解。

少女盯着男，分明已虚弱无力，那双眸却依旧着倔，只是对视，他便能看清她不打算辩解，亦不打算求饶。

那倔烧了他的心，灼了他的神智，他忽然手一松，往上一送，了她的下颌，俯下去！

月忽然变得柔，风也浅柔，那是一他从未开启过的风景，仿佛见竹林幽幽，清溪潺潺，有鱼儿在溪中游窜，那般柔。他恣意追逐，恣意翻搅，似要将那忽然离去，那不知归期，那摧刀相向，那一腔痛了他了他的不知名的情绪都还给她。

暮青惊住，鼻息齿皆是淡淡的松香气，那香淡雅，却似狂风暴雨卷林，她在那狂风里单薄难立，只得随风飘摇，会着打零落的肆。

月很柔，林中似也多了香甜的气息，他与她的锋却在这柔和之外，似细碎波光，凌。

那凌不知所起，亦不知所终，只知山林远，清风送来，他拥她怀，不见容颜，只闻痛声，“为何如此？”

暮青猛地一醒，“步惜！你发什么疯！”

她将他推开，眸中窜起怒火，灼灼烧人。

男气息尚浮，怔怔望她，那眸中痛意与眷恋织，如此真切，令她一震。

他……

何时之事？

暮青有些怔，心忽觉有些，不知是怪自己一直未觉，还是有别的情绪，她只转开脸，那本的怒斥竟换了番言语，“我……没想杀你，只想离开。”

男静立无言，红裳随风如云，明波染，却被那红裳映红，随波一去千万里，痛意无边。

“离开？”许久，他终问，“你就这般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