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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3/4)

说到这儿,他又像刚才一样哭了起来。桑乔看他十分可怜,便从怀里掏一枚值四雷阿尔的钱币周济他。

唐吉诃德走过去问另外一个人犯了什么罪。这个人回答得比前面那个人快得多。他说:

“我到了这儿,是因为我同我的两个堂妹和另外两个不是我堂妹的妹开玩笑开得太过分了。结果我们的血缘队伍,连鬼都说不清了。事实确凿,没人帮忙,我又没钱,差儿丢了脑袋。判我六年苦役,我认了,咎由自取嘛。我还年轻,只要活着,一切都会有希望。假如您,骑士大人,有什么东西能帮帮我们这些可怜人,上帝在天会报答你,我们在地上祈祷时也不会忘记求上帝保佑您长命百岁,健康,祝您这样慈祥的人万寿无疆。”

这时,来了一个学生装束的人。一个捕役说,这个人能言善辩,而且通拉丁文。

最后过来的是个相貌端庄的人,年龄约三十岁,只是看东西的时候,一只睛总是对向另一只。他的桎梏与其他人不同,脚上拖着一条大铁链,铁链盘在上,脖着两个铁环,一个连着铁链,另一个拴在一枷的械上,下面还有两条锁链一直搭拉到腰间的两只手铐上,手铐上拴着一个大锁,这样他的手够不着嘴,也不能低下来够着手。

唐吉诃德问那人为什么他的械比别人多。捕役回答说,因为他一个人犯的罪比其他人所有的罪还多。他是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即使这样锁着也还不放心呢,怕他跑了。

“他犯了什么罪,又判了多少年苦役呢”唐吉诃德问。

“判了十年,”捕役说,“相当于剥夺公民权。不过,只要你知这家伙是大名鼎鼎的希内斯帕萨蒙特就行了。他还有个名字叫希内西略帕拉利亚。”

“差官大人,”苦役犯说,“你注意,别给人胡编名字和绰号。我叫希内斯,而不是希内西略。我的父名叫帕萨蒙特,而不是你说的帕拉利亚。各人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江洋大盗先生,不你愿意不愿意,你若是不想让我帮你住嘴,说话就小声儿。”

“人完全应当像上帝一样受到尊敬,”苦役犯说,“总有一天,我会叫你知我到底是不是叫希内西略帕拉利亚。”

“难别人不是这样叫你吗,骗”捕役说。

“是这么叫,”苦役犯说,“可我会让他们不这么叫的。否则,我就把自己上几个地方的掉。骑士大人,如果你能给我们什么,就给我们个到此为止,抬走人吧。你总打听别人的事情,已经让大家烦了。如果你想知我的事情,我告诉你,我是希内斯帕萨蒙特,我正在亲自记录我的生活。”

“他说的是真的,”捕役说,“他正在写他自己的故事,写得真不错。他在监狱里把书典押了二百雷阿尔。”

“即使是二百杜卡多,我也要把它赎回来。”希内斯说。

“书就这么好”唐吉诃德问。

“简直可以说太好了,”希内斯说,“与之相比,托尔梅斯河的领路人以及其他所有那类书都相形见绌。我可以告诉你,那里面写的全是真事,若是杜撰的,不可能写得那么优风趣。”

“书名是什么”唐吉诃德问。

“希内斯帕萨蒙特传。”希内斯说。

“写完了吗”唐吉诃德问。

“我的生活还没有完,书怎么能写完了呢”希内斯说,“写好的是从我生到上次划船苦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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