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北端山梁上响起了歪把机枪声，可是从下面看上去，似乎……没人？

这罗富贵特意找了一个土坎，他把机枪是架去了，人还蹲在土坎后呢，举起一只右手反抓着枪柄，用大拇指扣扳机，也就是说，这货只着一只手在上边呢！

所以，良也十分无奈地长叹一气，蔫了。

嘭——嘭——嘭——

现在南边这歪把则是另一回事了，全无章法四漏风，前一发弹还远在天边，下一发弹就近在前，什么时候该躲？什么时候该？全没法判断。伪军们觉得这更像是一场赌博，扔骰比大小，看谁运气烂！闹不闹心？

三十发弹一脑打空，罗富贵毫不犹豫地把伸在上的歪把扯下来，猫着腰，撒开就横着往一边跑。胡老大讲过迫击炮和掷弹筒的弹，这是反斜面上，往下跑也难保不中奖，横着挪才保险。可是，掷弹筒仍然没来。

南边那捷克式打得那叫横平竖直，一笔一划，像是一条凶悍的狂奔之蛇，弹落可以用优绝来形容，打的弹落间距均匀得像尺，可以用来丈量路面了，那不该是一机枪，更像是一支笔！所以有规律可循，躲过去就不再担心。

甭怎么着，枪是大概地指向路面的，枪托后面没有力量抵消，导致这击中的歪把机枪连蹦带晃，也就罗富贵这个手劲儿够大的还能控得住，换个人来这个用法，机枪早就蹦飞了。

抬着笨重的大抬杆，刚刚撤到坡后的老罗他们几个人附近三次爆炸。

哒哒哒哒哒……猛然间，南段山梁上响起连续急促的机枪声，胡义开火了，第三波打击开始了，也说明老罗和石成作的大抬杆又一次装填完毕了。

一个大烟圈如期形成，随后，路面上的一片范围瞬间变得乌烟瘴气，传嚎叫。

这用法，弹着就别提了，洋洋洒洒天女散，路面上有，路边有，粮车上有，拉车的畜牲也中弹两个，最后连东边开阔地中隐蔽的二连附近，也被照顾了几发，要不是一直在观察着战场，一刀得怀疑鬼是不是发现二连了。

鬼的掷弹筒怎么了？来不及打？不是。两个掷弹兵得到了曹长的命令，这次要优先照顾对方的‘先武’，也就是大抬杆。

就在罗富贵的机枪即将打空之前，老罗和石成已经把大抬杆再次伸来了，目标直指一鬼机枪。

轰——轰——轰——

不过，鬼和伪军们可顾不得这些，他们也看不清山梁上边的细节，二话不说就还击开打。但是心情与刚才对南边捷克式的还击不同，尤其是伪军们心中十分忐忑，提心吊胆地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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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自己场了，罗富贵哭丧着脸自语：“姥姥的，来就来吧，十八年后老又是一条好汉！”

胡义再次被压得持不住，停枪后撤，这次撤的时候他没敢起，而是斜向侧面翻着下来，就是担心会被掷弹筒照顾，尽已经到了后边也一直使贴近地面，减少爆炸破片的被弹面。可是，掷弹筒没来。

弹又不会拐弯，咋打？

类似第二幕的剧情重演，胡义的机枪弹顺着路开始撒儿地跑，躲过弹着的鬼和伪军探来回击，从上看下去好像一排正在起伏的人浪。

轰——

间隔几秒，某辆粮车后面连续响起三声轻微的爆破声，掷弹筒朝着山梁上冒烟圈的位置快速打三发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