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中女官，了这样的事，照律例须由官衙查，因此我与父亲亲往府衙，看着他们有人来替母亲清理梳妆，然后……」

「然后呢？」

「然后，我……看见了……母亲背上的伤痕……」季紓尾泛红，双手骤然握，在膝上发抖。

他不得不停下来，了好几个呼，才能继续往下说。

「好几……数不清的鞭痕，现在母亲的背上，被浸了，好几伤都泡烂了……当时的我很难想像，母亲生前都遭遇了什么，曾经歷过多大的痛楚，我衝上去想找他们问清楚，可却被父亲拦下了。」

他当时气愤难耐，见母亲上恐怖狰狞的伤痕，只觉心痛气恼，想问是谁的，誓要让他付代价！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拼死拦住他的却是自己的父亲。

父亲死死盯着母亲上的伤痕，着泪的里腥红一片，似将之刻于心，分明亦是极度气恨，可他却拽住了他，死活不肯让他面。

之后，官衙很快地结了案，他看过结案的状纸，上只草草写了意外亡，对外亦只说母亲採买，遇上盗，遭遇不测。

对于那些数不清的伤痕，隻字未提。

「怎么会……就都没人怀疑吗？」

「当然有，当时我便抓着状纸，前往官府，要求官府重新彻查，可父亲阻止了我。我不能理解，与之大吵了一架，什么也听不去，然后他打了我，告诉我句话，这句话我至今都还记得－－他说，够了，已经赔了你母亲的命，又为何一定要执着于戳破平静的表面，赔上更多人？能平安地活着才是最要的，他已经失去了妻，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家人了。」

「时安……」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样的结果，对当年的孩来说，太过残忍。

可她无力判定这样的理结果是对还是不对，只觉得世事不应该如此。起码，天理昭昭，冤屈和委屈一样，都是不公。

儘这些话或许没有错，但时间抹不平伤痕。

尤其是现在，他正在她面前，将那伤疤冷静地撕开，底下的真实血给她看。

其实，很残忍……不是吗？

彷彿受到她的难过，季紓看着凌思思，目光闪动，忽然︰「但我不甘心。」

凌思思抬起，直勾勾地回视着他。

「我不甘心，所以我瞒着父亲，用尽一切方法，皇，暗中调查，想要查到底是谁害死了母亲，当真让我查到了蛛丝跡－－」

凌思思心一颤，意识到自己即将听到一桩不为人知的丑闻。

「辛尚，我的母亲，曾是皇后边的得力女官，而她当日于人前最后现的地方，就是凤仪。」

「你的意思……是皇后害死了辛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