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慌地跑了过来，陆知行警觉地走亭，但见对岸显然了什么，引起不小动，而方才引渡的小廝得了消息，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急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知行面一沉，拉过他问：「怎么回事？」

「君上，不、不好了……我们存放在仓库里，那批拍卖会上的货……不见了！」

躺在榻上的少年咳了起来，黑而长的睫颤动，已经过了该服药的时辰，可他不开，几个人都不敢上前，只远远地避在门外。

凌思思回覆命，怎么说此行一趟是代靳尹去的，纵然心中一百万个不想与他打照面，她还是得去。

还没走近去，压抑的咳嗽断断续续传来，凌思思脚步一顿，自窗外静静看窗上的影。影上，少年储君瘦削的影一顿一顿地颤抖着，显然是勉力忍着意，不住低咳。

这黑月光，都病成这样了，还耍呢。

凌思思挑眉，瞥见门外走来的人，示意他把药给自己，逕自走了去。

「殿下，您又任了。」

凌思思端着药碗，走近前去，便看见榻上面容苍白的靳尹正挣扎着坐起来，周明显散发“生人勿近”的气息。

听见她的声音，靳尹抬起来，看着她将药碗放在床前的矮几上，起蜡烛，光亮一下充满了整个寝殿。

「你来了。」他淡声开，彷彿没有情绪地单纯述说一件事实，「算着时间，商会那应该还未结束，你怎么如此早回来？」

「妾不来，怎知殿下又任不时吃药了？」

凌思思把凳勾了过来，一扭便与靳尹不见底的瞳孔对视。

他薄微抿，却未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碗，抗拒之意明显。

凌思思心里吐槽他一个病男主，杀人不眨，倒是害怕吃药，面上却十分贴地舀了一勺凑他边，温柔地看着他张将药喝下。

他薄微启，将勺中的汤药饮下，一面盯着她的脸瞧，兴许是灯光的效果，令得媚俏丽的面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在前渐渐模糊焦距，与记忆里的某张脸重合。

凌思思一勺喂去，勺不来，因他忽而将勺咬住，如玉的额渗薄汗，她见状一惊，「殿下，很不舒服吗？」

她倒也不是全装。黑月光虽然有男主光环，拿着直通大结局的门票，可下剧情已经被窜改得面目全非，他又是个战五渣的质，说不准半路就嗝了，那她还怎么玩？

靳尹受着难得的关心，脑袋逐渐糊成一团，过往与现在，虚虚实实织一块，令他难以分辨。

凌思嬡是被泡在罐里长大的小，与他不同，素来烟视媚行，憎分明而烈，就算是对于所的他，也很少如此温柔的主动关心，除非她犯了错或者有求于他……

因此，他不禁戒备地抬，看向前的凌思思，不相地问了句：「衡君惹你了？」

凌思思一愣，以为他在试探，模仿着凌思嬡的语气：「还不是老样。陆知行就是仗着他那世袭一品君侯的位置，成天不用睛看人，明明说好一起视察，他就全程只对常瑶说话，成天师妹长、师妹短的，他一个商会会长这个态度，别人怎么看妾？他分明就是不把妾放在里嘛！」

靳尹盯着她因恼怒，而微微涨红的脸颊，脸上表情一下生动起来，那笼在她上的影散去，再度现那再熟悉不过的蛮与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