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样的事，动作生涩，看着有些可笑的拙劣，然在朦胧的灯光下，竟有几分灵动的媚，看起来艳动人。

与常瑶的单纯直率不同，却叫人更加覬覦。

「我带了些心，快到新年了，吃些年节的糕可以应应景。」凌思思转，目光瞥见一旁早已凉透的汤药，再看靳尹的神，可以想见黑月光又不安分。

好歹是反派，能知害人，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闹脾气？

凌思思默默叹息，仍是认命地走过去，伸手覆在他额上；受到她温的手贴在他额上的剎那，靳尹里划过一抹异，倏地垂下睫。

「不烧了。」她松了气，起走门外，过了一会儿，才又端了碗新的药回来。

苦涩的药味随着气蒸腾，顿时充斥鼻间，靳尹下意识地蹙眉，像是厌恶。

他的一小动作自然没逃过凌思思的睛，心里好笑，可她还要扮演傲妃，昨夜为了替季紓他们拖延时间，降低靳尹戒心，她随起的，今日就要演完，纵然再不愿，还是得尽心尽力。

这么敬业的妃打工人，还能上哪找呢？

凌思思苦中作乐，无意中一低，一双邃的黑眸一眨不眨，正盯着自己的脸，将她吓了一。

「殿下……？」

靳尹坐起来，鬓边的发落，遮住尾的一红，他“嗯”了一声，见她没走，心内生一奇怪的滋味，问：「你还没走？」

凌思思奇：「我为什么要走？我们昨天不是约好了吗？」

靳尹闻言，长长的睫微颤。

凌思思将用勺拌凉了的药递给他，又将盒里的糕一一拿来，放到榻边的桌上，：「喏，良药苦，帮你好了，可不能不喝。等你喝完，这些心才能吃。」

她说着，彷彿想起什么往事，脸上几分怀念，悵然：「先苦后甘，药是苦的，吃完才能吃些甜的压压味，从前我家人也是这么哄我的……」

靳尹默然地听她说，以为她是在说首辅，很难想像朝廷上叱咤风云的人，竟也会这般温柔，只为哄女儿吃药。

他侧看了桌上样式不同的糕，幽幽开：「都习惯了。」

「什么？」凌思思没有听清。

她没听清，靳尹却不肯再说，端起碗来一饮尽，末了才缓缓：「若是常瑶，便不会有那么多规矩。」

呦，这是还拿她和女鹅比较呢。

也不知是谁还闹脾气。

凌思思暗自翻了个白，下意识地便没好气：「太妃韧，哪能如此弱不能受苦？况且，她平常也就不吃甜的，你这分明是胡拉踩。」

后面几个词他听不懂，但他也听的来，凌思思是在反讽他怕苦。少年最经不得刺激，靳尹再沉邪恶，终究还是个少年，被她一激，加之病中意志薄弱，遂张忍不住反驳：「本并未怕苦。」

「行了行了，还怕人说……」

不知为什么，凌思思突然就不是很怕他，接过了他手上的空碗，竟还有几分胆，随唸：「不过，殿下还是要注意，时吃药，真不舒服了要说，别忍着。一直发烧，脑可是会烧坏的。」

－－虽然，你要是真烧坏了也不是不好。

凌思思转念又想，不过他还没为自己过的事负责呢，那还是晚再坏吧。

「殿下要是真坏了，那其他人该怎么办呢？」

靳尹静静听着，面平平，没看有什么在意。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她还十分贴心地安他，「这几天，外还有我们帮衬呢。」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