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一般都于昏迷的时候，所以他也很久没有好好和她说过话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佟佳氏偏过：“临到终了，我最放不下心的还是额尔赫。”

提及额尔赫，玄烨的面容微微放松了些许：“额尔赫是个好孩，朕会给她找一门好亲事的。”

佟佳氏静静地看着玄烨，想要从他的睛里看一丝动摇，可是完全没有。

她低下笑了一下：“额尔赫同我少时一样，执拗倔，又有自己的主意。”

“我原本想着将她嫁给舜安颜，自家侄总会纵着她些，只是她不愿意，我这个额娘的也不是非要着她嫁给一个自己不喜的人。”

玄烨原本有些绷的面容逐渐松弛下来，他安静地听着佟佳氏的诉说。

“表哥的心思我明白，礼在举行会议商量吉期，工在准备制作皇后的金册金宝。”

这些事情都是前两天佟佳氏的母亲递牌的时候告诉她的，玄烨想要册立她为皇后的心思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了。

只不过冲喜也好，真心想封她为后也好，佟佳氏已经不在意了。

“我少时曾与阿玛说过，愿效仿姑姑光耀我佟家门楣。”

“又因为一腔情思，想与表哥名正言顺的夫妻。”

佟佳氏重重地咳了两声，洁白的绢帕上染上了血丝：“只是真的到了这一天，我倒是想用这个多年求而不得的皇后之位，向表哥求个恩典。”

“......”玄烨的圈红了，他看着佟佳氏希冀的目光轻声，“但说无妨。”

“让额尔赫嫁一个自己喜的人吧。”

佟佳氏看着玄烨明显有些错愕的神，忍不住笑了声：“表哥以为我会用皇后之位换什么？换佟家回归满洲么？”

玄烨不语，实际上他确实没有料到佟皇贵妃会用唾手可得的皇后之位换女儿的额驸人选，他确实以为她会趁此机会求他将佟家的地位抬上一抬。

“额尔赫的婚事，朕有意将她许到汉臣之中。”玄烨轻声。

汉臣么......

佟佳氏有些神，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开：“表哥有人选了么？”

玄烨摇了摇：“你有什么要求一并说了吧。”

佟佳氏闻言一个笑容：“表哥知我。”

“家风清正，容貌品格挑自是不必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