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戈。”白檀呢喃着叫他的名字，纤长白的手指抓着司承砚的衣袖，小声：“以后别再受伤了。”

简太后如遭雷劈，一晃，险些摔倒，幸好侍们机灵，疾手快地上前扶住了。

司承砚地看了简太后一，：“燕国七皇慕容远。”

往昔突然浮现在前，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枝末节，原本已经留意到，却因不愿面对真相而选择遗忘的蛛丝迹，以及所有匪夷所思之，在这一刻通通明晰起来，简太后闭了闭睛，再睁开时忍不住下一行泪，他这些年来到底都了些什么？

叛虽已平定，但因兹事大，牵扯众多，理起来着实要费一番功夫，司承砚刚有所好转就立刻让人将奏章文书都送到床榻旁，又拖着病，亲自审理了几位主事之人，下狠手惩治了与宇文宣和司承礼来往甚密的一众官员，罢黜削职，抄家放，不思悔改者一律枭首示众。

少年并未束发冠，任由三千青丝随意地泻而下，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弹可破。

简太后承受不住丧之痛，病了几天，痊愈后再见到慕容远，彻底换了态度，恨不得其寝其，日日命太监用酷刑招待他。

司承砚沉片刻，郑重：“好。”

小儿死的不明不白，尸骨无存，自己却对杀人凶手疼有加，百依百顺，甚至为了包庇这个畜生，明里暗里地设计陷害大儿……

这个新年，司承砚与白檀终究要忙碌着度过了。

除夕夜宴时，慕容远被任西平伤了内脏，命垂危，后来虽然被简太后带回慈宁，又被御医联手抢救了过来，但之后却如置十八层地狱，生不如死。

司承礼气若游丝，听到司承砚话，不甘心地转动着眸，死死盯着他，发嗬嗬的古怪声响。

“一狸猫换太，骗了朕整整十五年，倒难为你有如此心，为了接近朕，竟不惜自毁，终日缠绵病榻。”司承砚冲着地上之人懒懒说：“只是戏唱了这么多年，也该结束了。”

北夷现任单于如今已是风烛残年，自秋以来，病情加重，恐怕早已是回天乏术，老单于膝下的几位皇谁都不想大权旁落，此时正忙着窝里斗，不得耶律雄奇早死，自然不会有人面跟大齐涉，竟都心照不宣地遗忘了耶律雄奇的存在。

“好，很好！”简太后狠狠攥起拳，特意蓄起来的指甲掐里，掌心间慢慢沁殷红血丝，“哀家看他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不如让慈宁里的小太监好好款待款待。”

似，再加上烧不退，满脸涨红，谁又辨得清容貌上的细微差别？”

司承砚见他满脸冷汗，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样，顿时心疼不已，连忙将人拉怀里，轻柔地拍了拍肩膀以示安抚，“乖，我在这里呢，别怕。”

至于那位好骛远，桀骜不驯的北夷皇耶律雄奇，倒完好无损地从刀光剑影中活了下来，司承砚有心平西北匪患，扫除蛮夷，便将人给了刑，想要从这人嘴里北夷军防署，为以后西征好准备。

不知过了多久，司承砚轻轻|一声，悠悠醒转，目所及，除了明黄绣龙凤呈祥纹路的纱帐，还有一袭白衣锦袍的少年，对方伏在床侧沉睡正酣，姣好的眉间笼罩着淡淡轻愁，嫣红菱微启，隐约可以窥见一两粒光洁贝齿。

司承砚满目怜，挲着白檀温柔的脸颊，只觉不释手，难以割舍，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对这少年情，逾命了。

司承砚不置可否地笑了，接着一阵眩袭来，黑暗不期而至，昏睡前，只听到一清脆悦耳，饱担忧之情的声音，地唤自己的名字。

白檀忧心司承砚伤势，已经将近一天一夜没合了，这会实在熬不住，趴在司承砚旁便睡了过去，然而到底不能安心，不到半个时辰就惊醒了，慌地唤：“长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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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顾念他虽心术不正，但并未什么实质的坏事，且已经受到上苍惩罚，所以网开一面

何其糊涂！

简太后了气，咬牙切齿地问：“躺在地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简简单单一句话，不难听背后隐藏的滔天恨意。

相比之下，鹿嘉儿的运气却好了不止一星半，他因惊吓过度，导致神失常，将以前所有往事一一忘却，比新生的婴儿还要单纯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