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们几人与苏安安、祝襄在车上汇合，离开了江宁，继续往汴京赶路。

原本他们一行人在江宁停留，就是为了亲看着慈幼庄是何下场。如今尘埃落定，他们也该日夜兼程地赶路，尽量将耽搁的时日都补回来。

车行过菜市时，被判了斩立决和绞立决的慈幼庄诸人正在被执刑。

苏妙漪只看了一，便放下车帘。听着外围观百姓大快人心的呼声，她抬望向坐在对面的祝襄，忽然唤了一声，“祝先生。”

祝襄对上苏妙漪的目光，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

“依先生所见，慈幼庄一案，官府发落得如何？”

苏妙漪问。

祝襄愣了愣，思忖片刻才答，“短短十日，便将此案首尾厘清，将涉事之人尽数捉拿、绳之以法，不可谓不雷厉风行。”

“那么这桩案就到此为止了么？”

见苏妙漪的脸不似寻常，祝襄言语间又添了几分小心，“东家的意思是……”

“不知祝先生可听过一说法。当你看见一只曱甴时，那便意味着黑暗之已经挤满了曱甴。”

苏妙漪语调平平，“今日只查了一个扶风县，只发落了一个尹庄主。裘氏慈幼庄遍布天下，焉知没有第二个、第三个尹庄主？”

祝襄察觉什么，迟疑片刻才，“裘家这些年兴修的慈幼庄的确数不胜数，人多难驭，难免龙蛇混杂、良莠不齐……不过经此一案，裘家也引以为戒，已经派人自查名下的所有慈幼庄，想必应是能激浊扬清……”

苏妙漪怎么可能听不这番话是在为裘恕开脱。一时间，她几乎已经认定，是祝襄偷听到了他们对慈幼庄设下的陷阱，提前给裘恕透风报信，叫他弃车保帅。

明明已经如此谨慎小心了，竟然还是防不胜防。

苏妙漪心中那簇怒火越燃越旺，吻也不自觉变得锋利刻薄，“现在知引以为戒、激浊扬清，那之前什么去了？裘氏的慈幼庄藏污纳垢，裘恕为东家，一定脱不了系！一句百密一疏就想轻飘飘揭过去？这不能够！

在我看来，他裘恕要么是睁一只闭一只，故意装作看不见，要么这一孩三卖、用慈悲牟取暴利的生意，本就是他发家致富的龌龊手段！”

“……”

祝襄脸逐渐变得青白，他张了张，似是还想为裘恕辩驳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凌长风也有些错愕地看了苏妙漪一，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迁怒祝襄，对他生如此烈的怨怼。

他想要开劝苏妙漪，又生怕她将矛对准自己，于是言又止。

他们都不说话，车内的第四个人，竟是捺不住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