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遮遮掩掩不告诉我，简直罪大恶极！”

究竟哪些是无关要的呢？

的确肤浅了些。

苏妙漪忍不住想起，从一开始，她对容玠就是见起意，就是想瞧见他上的利刺寒锋为自己而化，那双清冷的眉因自己而炙，还有素来端重自持的君因自己而失态……

看在江淼今日有些可怜的份上，苏妙漪打算随意写些无关要的东西敷衍她。

“……”

倒是也有理。

“你遇喜了？！”

“才两个多月，又不显怀，你摸什么呢？”

是容玠上令人迷醉的雪竹香，还是他凉薄却柔的双、亦或是齿间弥漫的桂酿，还有他搂着她的手臂、炽到发的膛，以及膛下砰砰直的心脏……

一切便都不一样了。

一滴墨啪嗒一声落下，在白纸上迅速洇开。

穆兰习惯地挖苦她，“比起你这个财大气的娘，我还是宁愿孩有个博学多闻的娘！”

“这孩生下来，我就是娘吧。”

苏妙漪后知后觉地回过神，双颊又了起来，叹了一句，“真是疯了……我为何要听她的……”

“那你怎么拖到现在才说！李徵也是，在筵席上只说你不能饮酒，也不说为什么不能饮酒……”

“苏妙漪你真肤浅。”

***

“那天是什么日，给容相大人过生辰更重要，若李徵说了，岂不是喧宾夺主？”

苏妙漪蹭地站起，一脸惊愕地从书案后走了来，伸手就去摸穆兰的小腹，“什么时候的事？”

可蘸了墨的笔一提起来，今夜在藏书楼上的记忆就一脑地全涌回了脑海里——

二人回到修业坊时已经很晚了，虞汀兰早就歇下。苏妙漪将江淼安顿好后，才回到自己的屋。

鬼使神差的，她坐到了书案前，耳畔还回响着江淼磨泡叫她写些风月细节，好用在话本里的无理要求。

苏妙漪复又笑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件似的，乐呵呵地盯着穆兰的肚，被拍开的手掌蠢蠢动，趁穆兰不注意，还是伸手戳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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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兰挑挑眉，“那不一定。”

江淼今夜才得知了端王的份，本就心里堵得慌，此刻更是。她恶狠狠地吩咐，“看在我替你落的份上，回去将今晚发生的事一字不差地写给我，明日来！”

这些描述和形容，苏妙漪并非没在江淼的风月话本中见过，可那时她只觉得不过如此。直到那些苍白的字句都代了容玠的脸，代了那张如山寒雪、不可亵渎的脸孔……

生了什么，当即怒，“我在里替你渡劫，你在那儿风雪月搞男人？”

苏妙漪抬瞪向穆兰，“你想想清楚，若有我这么个腰缠万贯、富贵多金的娘，这孩往后必定丰衣、轻裘！”

“……”

江淼落一事既然给了容府查探，苏妙漪便没再顾得上。在真相和罪魁祸首尚未送到知微堂之前，有一桩喜讯却是抢先送来了。

穆兰拍开苏妙漪的手，“其实容玠生辰那日就已经知了，所以才没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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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漪皱了墨迹斑斑的白宣，抛渣斗中，随后也不回地将自己丢了床帐中，不再回想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