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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3/3)

左苍狼得对,他改变杀害慕容渊的想法,其实是有受她影响的。是以这时候她提清洗朝堂也不可行的时候,他难免恼怒。明月台就在前,慕容炎拾阶而上,足下是千里明月光。

左苍狼也只好跟上,说:“夏大人昨夜前来,正是为了此事的应对之策。”

两个人一前一后,登上千阶明月台。左苍狼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有说:“燕王现在应该还在邑城附近,他没有寸瓦遮,一时也无可去。而邑城,临着孤竹和无终,如果他被孤竹

人掳去,当然就回不了晋,而且也和陛下毫无系了。”

慕容炎脚步微顿,然后继续前行。左苍狼继续说:“一旦他落孤竹之手,陛下就可宣布尊他为太上皇。孤竹如今本来就忌惮我们,拿了太上皇在手里,当然不会轻易释放,也不会杀死。最大的可能,就是向我们索取贡奉。而陛下只需要每季为太上皇送去所需与用度,以敬孝即可。”

慕容炎说:“如果孤竹要我们缴纳赎金,赎回太上皇呢?”

左苍狼说:“孤竹畏惧我们攻城,有了这面挡箭牌,不会轻易放人,即使开赎金,也会是一笔天文数字。陛下一边与其商谈,一边拖延即可。完全不必理会。”

慕容炎说:“这计策,当真是夏常有想的?”

左苍狼说:“朝中遗臣,虽然不愿伤及旧主,但其实心里还是忠于陛下的。毕竟大燕在陛下治下,不仅洗刷了向西靖俯首称臣的耻辱,新政的推行、赋税的减免,桩桩件件,他们也是看在里的。既浴皇恩,也念旧德,只是旧主非明君,良禽不得不择木而栖啊。”

慕容炎说:“父王在邑城一事耽搁良久,孤竹仍未异动。怎么不动声地让他们擒住父王?”

左苍狼说:“孤竹现在占领的地方,乃是俞国旧地。陛下忘了,俞国皇帝达奚铖、皇叔达奚琴还在我们手上。哪怕俞国已经片瓦无存,但微臣想来,他要传个信,找人提孤竹王几句,应该不成问题吧?”

慕容炎这才,说:“这些事,明日你去办吧。”

说话间,已登上明月台。左苍狼拱手:“微臣领命。”

慕容炎站在千级石阶之下,向下而望,突然说:“当时封后大典上,刺客行刺。卿中数剑,血撒长阶。”左苍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静默聆听,他说,“当时孤想,若有一天,连你我都心生隔阂了,那么还有谁,是孤能信不疑的呢?”

左苍狼抬起,这些天的冷落、猜疑,就这么烟消云散。是啊,如果说,连前的这个人,自己都会怀疑,会猜忌,那么这一生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她轻声:“主上。”声音已谙哑。

慕容炎带着她,了明月楼。楼中有瑶筝,他将筝至窗前,明月窗棱,他说:“长夜无眠,孤为卿鼓筝一曲。”

左苍狼表情有些微妙,但见慕容炎已经坐下,只好肃手而立。

山风徐来,月照明月台。慕容炎双手抚筝,正是玉扬清曲,声随妙指续。待一曲终了,慕容炎问:“弦琴雅意,也算不负良宵。卿可知此曲何名?’

左苍狼表情怪异,憋了许久,说:“微臣……听不懂。”

慕容炎愕然,许久,笑得抚倒雁,俯倒于筝弦之上。

好不容易他笑完了,左苍狼说:“夜人静,既然正事已毕,陛下是否回歇息?”

慕容炎招手说:“过来。”

左苍狼走到他面前,慕容炎随手拖过一张凳,让她坐在筝前,握了她的手,说:“乐律有五个音阶,、商、角、徵、羽,此筝十二弦,每一个弦都有一个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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