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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3/3)

滞而厚重,慕容炎说:“报答?你跟我谈报答?如果我不允呢?”

左苍狼以额地:“一直以来,微臣就是一个骄傲的人。对陛下的重,是微臣这一生过的,唯一卑微的事。如果陛下觉得,微臣战功尚不足抵陛下栽培之恩,那么……那么就请陛下看在微臣陪陛下睡了这么多年。”哪怕你的温柔,只是一场场心的表演,也请看在那些我曾沉沦的岁月。

她跪地不起,慕容炎居临下地看她,许久,

他说:“既然你意已决,孤准了。”

左苍狼再叩首,慕容炎问:“几时起程?”

左苍狼说:“明日。”

慕容炎说:“你尚未复元,不再将养一些日?”

左苍狼说:“承蒙陛下关心,微臣无碍。”

慕容炎,左苍狼说:“微臣去后,还请陛下不要猜忌冷非颜和杨涟亭。他二人……”

话音未落,慕容炎说:“孤的事,不必旁人指。”

左苍狼再拜,无话。

慕容炎缓缓走温府,温府众人仍然一路恭送。他行至晋长街之上,回过,看见左苍狼跪在府门。那心一直在耳畔鼓噪,直到上了车驾,远离了温府,行过豫让桥,又走了很远很远,他突然发现,原来那是他的心。

次日,左苍狼向兵曹还太尉印绶,兵曹的人震惊之余,忙中问询。王允昭也是焦烂额,慕容炎从昨日回之后,就一直呆在书房里,不许人去伺候。

这时候实在是不成了,他终于小心翼翼地去,问:“陛下,兵曹来报,左太尉……今日一早,上了印绶。”

慕容炎坐在桌边,没有看书,也没有批折。他什么也没,只是这么坐着。过了许久,他终于回了一句:“准。”

王允昭张了张嘴,言又止。慕容炎问:“她几时离开晋?”

王允昭小声说:“说是带了包袱,恐怕是了印绶便要离开了。”

慕容炎说:“好歹一场君臣,孤前去送送。”

王允昭赶命人安排。

温府,左苍狼收拾几件随的衣,去见温行野。温行野见她神有异,问:“陛下并没有令你征,你收拾东西,是要去哪?”

左苍狼说:“昨日,我已向陛下辞官,如今以轩在军中,无论是达奚琴还是温帅旧都会照应,你们也当放心。”

温老夫人忍不住,急问:“好好的怎么辞官了?而且你现在无亲无故,就算辞官,这是要去哪啊?”

左苍狼说:“天大地大,自有去。曾经于二老跟前,未能尽孝,今当远去,但请二老保重。我的侍女薇薇和可晴,还请二老妥善照看。我走之后,如有愿意的,二老且让她们。如有愿意留下的,恳请善待。”

说罢,对二老一拱手,转离开。

温行野追去,只看见她的背影。

左苍狼自长街而行,经唱经楼,向西华门而行。忽然前面有人拦住去路,左苍狼抬起,就见两个禁军后不远,站着慕容炎。她缓步上前,慕容炎说:“送你一程。”

左苍狼拱手施礼,说:“草民拜谢陛下。”

彼时正值五月天,风徐徐而来,晋城意。慕容炎一黑长衣,金钩玉带,风华如初。左苍狼缓缓跟在他后,脚步一轻一重,一路无话。

唱经楼的钟声震动鼓,楼下经过的行人,是否又记得当年小雨零星的夜晚,落魄无名的二殿下带着侍卫,前来赴一场无人相应的邀约?

后殿古佛之前,涉世未的少女双手合十,在佛前虔诚地许下三愿。

慕容炎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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