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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8/10)

规定,在省市报刊上发五篇文章来可以立三等功一次,在全国x报刊上发三篇文章可以立二等功一次、儿写得很多,给他也寄了四篇,让他想法儿在西京的什么报纸上发发,他正愁着不认识人的。我们就把稿全带回来了,拍腔给人家说了大话。”庄之蝶说:”那好嘛,你们给想想办法发表吧。”赵京五说;”我们有办法,这还不是要你面吗”庄之蝶笑着说:”你放在那里我明日看看。还有什么要求”赵京五说:”白玉珠说了,司恭是个怪脾x的人,平日不苟言笑,不吃烟,不喝酒,也不搓麻将,他是完全可以把此人说通,但工作比一般人要难一些。不过司恭有一个嗜好,就是特别喜书画,家里有许多收藏,你们有条件的,能不能一幅什么好的字儿画儿送他呢他这么说了,我也应允了,咱不妨什么时候去找龚靖元的儿,把的那幅字搞了来给他,这事十有就成功了。”如此这般又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让周这几天多跑白玉珠家联络情;庄之蝶看稿,想办法尽快发表那四篇文章;赵京五和庄之蝶再及时去找龚靖元的儿龚小乙来的书法手卷,一到手,庄之蝶亲自去见一次司恭,如果能把白玉珠和司恭叫来吃一顿饭最好,这事由周去与白玉珠涉。方案既定,庄之蝶说:”咱这么策划于密室,看看桌下安没安!”众人就笑了。孟云房说:”搞可能就是这样吧!”庄之蝶说:”中央政治局会议恐怕也是这样,几个人在谁家这么商量了,一项国策就定下来。我看过一篇文章,说是当年常召了周恩来、在家商谈国事,一谈谈到半夜,就吃一碗龙须面的。柳月,你现在也给我们一人一碗龙须面来吃吃。”柳月应声去了厨房,不一会儿果然端上来七碗,大家吃过方一一回去。

庄之蝶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看了那四篇文章,却大骂狗文章,光错别字就让他看得疼,作一团就扔到便桶里去。月清忙去便桶拉,纸已经被脏,让柳月快拿了去凉台上晾,庄之蝶一笤帚把凉台上的稿纸扫到楼下去了。月清瞧着庄之蝶发疯的样,吓得哭腔都来,说:”那又不是你的文章,只要发表来,你低”庄之蝶说:”这文章鬼去发表的”月清说:”那你不想赢官司了”庄之蝶坐在那里直长气。末了,还是找了两篇自己的未发表的散文说:”我找省报文艺去,换了他的名先发吧。我这当的什么作家,什么作家嘛!”踉跄门,把门扇摔得山响。

三天后,两篇文章发表了。周买了报纸送给了白玉珠,白玉珠兴万分,又问那两篇什么时候发表周回来说了,庄之蝶大发雷霆,骂:”发了两篇还不行吗不发了,决不发了,官司就是赢了,我也是输了!”周不敢言传。月清多说了几句,又挨了一顿骂,自然也没有回嘴,回过来又安。自己又跑去找孟云房,央求孟云房给庄之蝶劝说。再还是日夜担心这事要气伤丈夫的。数宗委屈、熬煎、害怕,苦得她背过人哭了几场。

柳月自然是在这边了饭,一日两次又得过双仁府那边给老太太饭。老太太的旧病又犯了,不断地唠叨着说门越来越厚,印在门上的那些影,每晚每晚都在活着,她要庄之蝶过来帮她烧掉这些东西。柳月推说庄老师太忙,不开,她就和柳月吵,说庄之蝶是她的女婿。柳月你倒住了他,你是他的老婆吗气得柳月饭也得不好,恨她老而不死,几次想哄她服安眠片安静睡一天两天,但又怕服来。老太太竟亲自拄了拐杖去了文联大院,把庄之蝶叫了过来。两人从街上往双仁府这边走,当时街上人并不多的,老太太却说人挤得走不动,指着说那三人太瘦了,睡在那里肋骨一条一条看得清楚。庄之蝶朝她手指的地方看,那地方什么也没有,就说:”娘是看见鬼了!”老太太说:”我也分不来是人是鬼,可能是鬼吧。”又边说边用拐杖拨动,真好像在人窝里挤着似的。庄之蝶就想,老太太说的或许有可能,人如果死了都变成鬼,那从古到今,世上的鬼不是最多的吗回到双仁府家里,老太太就让庄之蝶拿刀剥门上的影痕。庄之蝶没办法剥,老太太就说:”你站在这儿,你是名人,火气大的,谁都怕你的,你给我壮胆了我剥!”拿刀就在门上刻,刻一会,说揭下一页,刻一会说又揭下了一页,一共揭了十二次,手作了抱状到厨房,划了火柴来烧,问听见了吗,烧得哔哔叭叭油爆地响哩。忽然惊叫有一双人脚跑了,这脚是她用刀从一条上砍下的,是长了人脚的,砍下来却跑了,便在房里撵着赶,终于撵了房门,方一大汗,shangchuang安然睡。这天夜里,庄之蝶怎么也睡不着,恍惚间似乎觉得满屋里有人脚在走,走着各步,那脚印就密密麻麻在地板上、四上、天板上,组合一幅图案。又似乎他是顺了这图案从外层往里层走,脚印儿竟变化莫测,走到里层了无论如何却再走不来。不觉惊醒,已得一大汗。拉灯看地上墙上,并没有什么脚印。想:是自己听老太太的话而作梦吧却再不能睡去,拉灯守坐在老太太卧室门烟,看着老太太怀抱了那一双小脚鞋睡得正香。而幽幽的埙声却传来,如鬼哭狼嚎。

庄之蝶在双仁府那边住过几天,月清不敢过来叫他,和孟云房商量。孟云房的意思是让他陪老太太就住在那儿吧,至于那两篇文章由他来写,由他找报纸发表了事。等庄之蝶缓过气来,还指望去找龚小乙书画的。月清就每日在家等待周,了解随时发生的情况,又得招呼一日来一次的赵京五和洪江。更令人痛的是周把白玉珠叫来过一次,白玉珠此后常常吃饭时间或夜里十了来闲聊天,甚至领了一大帮读书的和崇拜作家的男女来聊。月清则一一笑脸相陪,沏茶敬烟。等人一走,就张嘴打哈欠,累得一丝力气也没有了。柳月一边打扫地板,说这些人烟不往烟灰缸里扔。偏要扔到屋角;说他们吐痰,吐了痰又要用鞋底赠赠;说来个人沏杯新茶,往往喝一,又来了人又得重沏,茶叶都浪费了;说厕所桶沿上有撒的

明显地人瘦了许多,胡也数日不刮,白净的脸面像了个刺猬,不断地诉苦说白玉珠问了几遍关于字画的事了,月清也就孟云房和赵京五劝说庄之蝶快去找龚小乙。庄之蝶没了办法,一个夜里和赵京五去了麦苋街二十九号,幸好龚小乙在家。龚靖元就这么一个儿,父关系却不好,龚靖元掏钱买了一个单元楼房让龚小乙单独住在麦苋街,为的是不见心不烦的。庄之蝶和赵京五了来,小乙自然不敢慢怠,取烟沏茶,说叔你怎么来找我了,我屋里脏,你寻净地方坐吧。说着拿一张报纸盖在了床下一个便盆上。屋里确实如狗窝,散发着臊味,庄之蝶就过去把窗打开,在床沿上落坐下。小乙先是坐在藤椅上与他们说话,歪脚倒的,几次想坐得端正,不觉一分钟就又蜷一堆窝在那里,又是张嘴泪,说:”叔你喝茶,我上厕所去。”上了厕所老半天不来。庄之蝶和赵京五就闻到一香气,见架上那盆蔫了叶草也j神了起来,两人对视了一下。没有言传。小乙从厕所来,判若了两人,睛里幽幽有光。庄之蝶说:”小乙,你又大烟了你拿些大烟来让叔瞧瞧,叔还没见过这玩意儿。”小乙说:”叔也知了叔也不是外人,我拿了你看。”拿来的是一小疙瘩黑泥一样的东西,说这烟膏他是放一在香烟里的,他这儿没有白面儿了,白面儿好。便让庄之蝶和赵京五,两人说不的,留给你吧。小乙就说:”叔你是写文章的人,你能不能给什么门反映反映。”庄之蝶说:”什么事或许我能说上话的。”小乙说。”现在社会上假冒商品太多,坑害消费者利益,这白面儿假的就多啦,许多人了浑起疱疔。落光了。”庄之煤说:”你写个东西。我送公安局让他们查去。”小乙就笑了,说:”叔还给我开玩笑的。”庄之蝶说:”小乙,叔给你说一句话,这话或许你也听得多了,你什么吃不得喝不得,偏要这玩意儿你爹给我说过你,他为你疼,周围人另看你,这又钱又伤,主要是伤,你年轻轻的,还要找媳妇不”小乙说:”叔你说我不生气,我知叔是为我好的。可叔你哪里知烟的妙过了,你想啥就有啥,想啥就来啥。说实话,我恨我爹,我爹那么多钱,他可以一夜打麻将输二千三千,他就是不给我多余的儿。我恨小丽,小丽是和我谈了五年的恋,她都和我睡过了,说走她就走了!恨我单位那领导,他到散布我的坏话,为了那份工作,他得过我爹十幅字的,他竟能把我就开除了!我知越戒不了烟瘾,可我那些抱负,那些理想,也只能在了烟后才能实现啊。叔你不要劝我了,你有你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你怕是和我爹一样的,说起来声名在外,天摇地动的,可你们倒还没我活得自在的。有一叔你相信,我不会成为社会害虫的,我不去街上偷人、我不会真的抢劫,真的qiangjian妇女,也不去真的杀人,我不妨碍任何人。我是我爹的儿,他再烦我,但我毕竟是他儿,我爹的字画够我今辈的。”赵京五就说:”这是当然的,小乙有福就福在这里。小乙,我知你手里有你爹的字画作品,也听说汉中有人还给了你一件的书法长卷,有这事吗”小己说:”赵哥你行,我什么事你都知,你对我爹说过了”赵京五说:”咱哥儿们,我几时卖过你,给你提供大烟的小柳叶和王胖人家老早就不想给你供烟了,怕你爹知了告他们,是不是我去劝说的”小乙说:”赵哥星钢朋友。那幅字写得好哩,一看就有帝王之气,这东西是在我手里。”赵京五说:”这就好了!话明着说,我和作庄叔今日来,是想见识见识那幅字的。你庄叔是作家,什么字都不稀罕。只是要写一篇关于诗词书法方面的文章,就想能得到一件实。他给我说了,我说这好办的,小乙那里有一幅,小乙是义气人,他留那啥。会送了你的。”庄之蝶说:”我哪能白要小乙到我家去,看上什么玩儿你去拿一件吧。”赵京五又说。”的字当然不是省长的字,但话说回来,那又不是文,即便算是革命文,你能卖吗国家一见就要上缴的。一分钱也不付的。”小乙就嘿嘿地笑。赵京五说:”小乙你笑什么”小乙说:”庄叔和赵哥不是外人,我也真话说了。你们要我爹什么字画,我都可以给你们,这幅字,我是不能的。有人来买过、过五千元的价儿,我没手。我也主席的,主席人死了,但他还是神,神的东西在家也避邪吧!”赵京五就看庄之蝶;庄之蝶摇摇。赵京五说:”那好,你这么说,我们也不难为你了。那你总不能让你庄叔就这么走了你这里有你爹的字,随便取几幅吧。”小乙就从柜里抱了一卷来,了三个有轴儿的,说:”我就靠这烟的,你不知。我爹卡得严哩,为这批东西我费了劲的。”赵京五把三幅字轴用报纸包了,夹在了胳膊下,说:”赵哥亏了你吗!我会给小柳叶说的,你去买烟。让她些价儿,”就和庄之蝶走来。

庄之蝶和赵京五一走,龚心乙就从柜里取了一个长条木匣来,打开看了看的那幅字,重新包好,装在匣锁了放到柜的最下边。心想,赵京五把庄之蝶领来也谋这件字,就说明这真是件宝贝了,那么,万不得已不能手。如今烟价一日一日,到了将来实在没钱了再换烟吧。一想到烟,瘾就又发作了,将那唯一的一包白面儿在锡纸上倒了,用火柴在下边烧,再拿一个纸筒儿吁地一到肚里,就开了一瓶橙饮料赶忙喝下压住,不让一丝一缕的烟气从气来,然后就上了一支万宝路香烟,躺在那里一一地,立即就坠另一个境界,似看见了小丽从门外来了。他说:小丽,你来了你这么些日都到哪儿去了,我只说你永远不来见我了!”小丽说:”我好想你,好想好想的,你就不来接我嘛!”小丽在给他撒、小丽撤起来就在他上蹭,那双n拥在他的脸上,手也在下边揣了,还说这是香,我想吃香的。小乙他就把衣服脱了,也给小丽脱。小丽会享受,她自己不脱,偏要他脱。小丽的衣服很多,脱了一件又一件,脱了一件还有一件,脱到最后脱个小巧的来,他们就想着法儿作各杂技动作。他说小丽你坐过船吗小丽没坐过,他就把一袋黄豆倒在床板上,排成匀习一层,将一张木板放在黄豆上,他和小而就趴上面玩起来。木板晃来晃去。但小丽却下床走了,开始变脸,变得像一只恶狗,小乙他就发怒了,说:”你不和我zuo ai,你是和那个姓朱的来吗那姓朱的有什么比我好的”小丽却说:”是的,你一门我就和小朱,他比你,他是超人,妙不可言!”小乙他就抄了刀说我要杀你!小丽说你杀吧。他一刀过去就把她杀了。小丽倒在他面前,雪白的在蠕动,一血就分了岔,像树桠一样从那n上往下过大过大时似乎不动,血聚很的楞沿儿,他就用刀尖划了一下,划个自儿,引着血便响地下去了。小乙他就又拿刀在小丽心剜,剜一颗心来,他说小丽你心原是石的这般了!小丽就叫了一声彻底死了。赵小乙看着那已经死了的小丽的影还有一在动,就觉得艳无比,尤其那一声叫刺激得他无比快意地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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