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上官盼弟从县城骑赶来。她本来是满腔怒火，要跟区里的人算帐。但当她从区长屋里来时，怒火已经消退。在区长的陪伴下，她来看我们。我们已经半年没见她了，也不知她在县里什么差事。与半年前相比，她瘦了。她前衣服上的结的渍，说明她正在哺期。我们都用冷冷的目光看着她。母亲说：“盼弟，娘究竟犯了什么罪？”盼弟看看那冷望着窗外墙的区长，睛里泪汪汪的，她说：“娘……忍一忍吧……相信政府吧……政府绝不会冤枉好人……”

信息，自从砖窑显形后，他便如石沉大海一样。我们企望着他能远走飞，可他仍然在密东北乡瞎折腾，给我们带来麻烦。白湖在两县屯南，离大栏镇多二十里路。那里实际上是墨河最为膨大的一段，河注洼地便成了湖，湖中芦苇茂密，野鸭成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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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盼弟吞吞吐吐地劝着我们时，在白湖外丁翰林家那一片苍松遮日的墓地里，沙村的崔凤仙，一个着狐狸仙位的寡妇，用一块黑的卵石，有节奏地敲击着表彰着丁翰林嘉言懿行的青石墓碑。清脆的敲石声，与啄木鸟啄树的“笃笃”声混在一起，灰喜鹊张开扇状的白尾，在林木间翔。崔凤仙敲了一会墓碑便坐在供桌上等待。她簿施脂粉，衣衫整洁，路膊上挎着一个蒙着手巾的竹篮，很像个串亲戚的小媳妇。司库从墓碑后转来。崔凤仙一耸，说：“死鬼，吓死我了。”司库说：“怕什么，狐狸还怕鬼？”崔凤仙嗔：“都这样了，你还有心耍贫嘴！”“什么样？很好的样，从来都没这么好过，”司库说，“这些土鳖孙，要想捉住我？哈哈，梦吧！”他拍拍怀里的机枪、腰间的德国造大镜面匣枪还有护的朗宁手枪，说，“俺哪个老丈母娘竟让我逃离密东北乡，我为什么要逃离？这里是我的家，这里埋着我家亲人的尸骨，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都亲我，这里好耍好玩，这里还有你这个烈火一样的狐狸，你说我怎么能离开？”远的芦苇中有一群野鸭惊飞，崔凤仙伸手掩住司库的嘴。司库拨拉开她的手说，“没事，八路在那里被我教训了一下，那些野鸭是被吃死尸的老鹰吓飞的。”崔风仙拖着司库向墓地走去，说：“有要事告诉你。”

司库赤着躺在材天上，微睁着睛，他的着久未修剪的梢儿焦黄的胡须。崔凤仙用细的手着司库大的手指关节，突然又把的脸贴在司库瘦骨磷峋、散发着野兽气息的脯上。她一地咬着司库的，用绝望的腔调说：“你这个害人，得势的时候不来找我，倒霉背运了，你倒缠上我……我知，跟了你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可我就不住自己，你在前一摇尾，我就像母狗—样，跟着你跑了……你说，死鬼，你用了什么邪法，让女人不顾一切跟着你跑，明明知前边是火坑，还睁着大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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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分拨开一丛茂密的荆棘，钻了一个大的坟墓。棘刺扎伤了崔凤仙的手，她“哎哟”了一声。司库卸下枪，亮了挂在墓上的油灯，回抓住崔凤仙的手，关切地说：“扎破了？我看看。”崔凤仙挣扎着说：“没事，没事。”但司库已经叼住了她的手指，贪婪地着。崔凤仙着，说：“你这个血鬼哟……”司库吐她的手指，嘴堵住了她的嘴，那两只蛮横的大手，野地抓住了她的房。崔凤仙兴奋地扭动着，手中的竹篮落地，篮中的红熟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动。司库抱起崔凤仙，把她安放在四独棺材那宽广的材天上……

…

司库有些伤，但还是微笑着，把女人的手在白己有力地

第三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