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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3)

俄罗斯文化的原始象征是“没有边界的平面”。斯宾格勒指,虽然俄罗斯地欧洲,但其文化神与浮士德神完全不同。虽则他多对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托尔斯泰的神有彩的分析和论述,但他对俄罗斯文化的原始象征所论并不充分,只是在一脚注中,他比较西方心灵与俄罗斯心灵说:“对于广阔的原野,西方人是仰视,俄罗斯人是平视。两心灵的死亡冲动也是有区别的,对于西方人来说,它是想方设法向无限空间突情,而对俄罗斯人来说,它则是自我的一表达和扩张,直到‘彼’在人上变成与无边的原野本相同一的东西。正因如此,俄罗斯人对‘人’和‘兄弟’这些字义了然于心。他甚至把人类看成一个平面。俄罗斯人的天文学家的观念是多么奇怪啊!他本不观察星空,他只看地平线。他不看苍穹,只看下悬的天幕——在某个地方与原野相接而形成地平线的东西。在他看来,哥白尼系——尽本不是数学的——在神上是毫不足的。……在这个几乎是平的天空下面,直立的‘我’是没有容之地的。‘一切人对一切人负责’——在这个无限延展的原野上,‘彼’对‘彼’负责——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全创作的形而上基础。这就是何以伊凡·卡拉玛佐夫必须自称是杀人凶手的缘故,尽是别人行了凶。罪犯就是‘不幸者’、‘可怜虫’——它是对浮士德式的个人责任的全然否定。俄罗斯的神秘主义缺乏那哥特式的、朗式的、贝多芬式的奋发向上的灵,这能够扩大成为一烈的喜悦——它的神并不是那居上空的蔚蓝。神秘的俄罗斯式的是对原野的,是对沿着地面全都于同等压力之下且生死与共的兄弟的;是对浪于大地之上的备受考验的可怜的动,是对

原始象征的“形式语言”,只是“石”。石是无时间的既成的象征,只有空间和死亡与它联系在一起。埃及人的生存是循着一个不变的方向的过客的生存,他的文化的整个形式语言调的一个广延的要素就是“度上的方向”,因此,在埃及的金字塔陵墓中,所再现的不是西方教堂中常见的那有目的的“空间组织”,而是一有节奏地安排的“空间连续”。“对于埃及人来说,支着他的世界形式的度经验是如此调方向,以致他或多或少把空间理解成一个连续的实现过程。在这里,再也没有什么像对待距离这样得到严格的表现。人们必须移动,并且这样让自己成为一个生命的象征,以便能与象征主义的石分的关系。‘路’既意指着命运,又意指着第三向度。宏伟的墙、浮雕、他所穿过的列廊,这些是‘长度和宽度’;也就是说,仅仅是官的知觉,而把它们延展到‘世界’中的则是向前的生命。因而,埃及人验空间,我们可以说,是在沿着其显著的要素的行过程中,且是通过这一过程来验;而在神庙的外面献祭牺牲品的希腊人就不会受到神庙本,我们的哥特世纪的人们则是在主教堂里祈祷,他们让自己沉浸在教堂里的静默的无限中。”

中国文化的原始象征是“”。与埃及人以一无可挽回的必然踏上通往预定的人生终之路相反,中国人是“徜徉于他的世界”;“因此,他走向他的神或他的先祖的墓地,不是通过石构筑的、两边是毫无差错的平整的石墙的沟壕,而是通过友善亲切的自然本。”世上没有哪文化像中国文化那样将景观变成如此真实的建筑题材:在那里,墓地不是自足的建筑,而是一布局;在那里,山、、树、、石,全都有确定的形式和布置,与门、墙、桥和房屋同样的重要。“这是唯一的将园林艺术视作一伟大的宗教艺术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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