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和树叶，从盛开又到衰老——但是，“人类”决不会有衰老。每一文化自的自我表现都有各新的可能，从发生到成熟，再到衰落，永不复返。世上不只有一雕刻、一绘画、一数学、一理学，而是有多，每一在其最的本质上决不同于别，每一都有生之限期，且自足独立，一如每一植各有不同的与果，不同的生长与衰落方式。这些文化乃是被提炼的生命华，它们和田野的儿一样无终极目的地生长着。它们和动植一样，都属于歌德所言的活生生的自然，而非顿（newton）意义上的死气沉沉的自然。我把世界历史看作是一幅漫无止境的形成与转变的图象，一幅有机形式的奇妙的盈亏的图象。相反，专业的历史学家则把它看作是绦虫一类的东西，只知不断地把历史时代一节节地往自己上增加。

但是，“古代…中古…近代史”这个系列最终耗尽了自己的用。它作为一科学基础，虽然笨拙、狭隘、肤浅，但我们还没有别的、并非全然非哲学的形式可以用来排列我们的史实，世界历史（正如一直以来所理解的）应该谢这个系列给我们滤去了可以分类的固残渣。但是，那一框架勉能够容纳的世纪的数量早就被超过了，由于我们的历史材料——尤其是那些不能纳这一框架的材料——数量的迅速增加，图象已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每个历史研究者，只要不是瞎，都能知这一，觉到这一，这就像一个将要溺死的人，他抓住他所知的唯一框架，视作救命稻草。“中世纪”这个词是莱登大学的霍恩（horn）教授在1667年发明的，现在却只能用它来包括一没有定形的、不断增加的堆积，这堆积与所有找不到任何借可以分类的东西一样，只能从否定的方面来界定，在两组（勉还能接受的安排）中划归一组。我们对近代波斯史、阿拉伯史和俄罗斯史的弱无力的理与踌躇难决的论断就是绝好的例证。但首要的是，我们已经不可能隐瞒这样一个事实，即这所谓的世界历史实际上是一个有限的历史，最初是有关东地中海地区的历史，随后，在大迁徙时（这个事件只对我们有重要，因此被我们大大地夸大了，变成了一件只对西方有意义，连对阿拉伯都没有意义的事件），由于场景的突然变换，它就变成了一西欧…中欧史。当黑格尔天真地宣称他不打算讨论与他的历史框架不相符的民族的时候，他其实只是诚实地宣布了一些方法论的前提，这些前提是每个历史学家为了自己的目标所需要的，是表现在每历史著作的编排中的。事实上，决定哪些历史发展应该严肃认真地加以考虑，哪些不必，这本是一科学的策略。兰克就是一个好例。

八

今天，我们是照各个洲来思考的，只有我们的哲学家和历史学家不知我们是这么的。他们提供给我们一些自认为普遍有效的概念和界，而实际上，他们最远的视界也超不西方人的智识氛围，那么，这样的概念和界对于我们又有什么意义呢？

据这一观来考查一下我们最优秀的著作吧。当柏拉图论及人类时，他指的是与野蛮人相对的希腊人，这完全符合古典生命和古典思维的非历史形态，而他的前提使他得了对希腊人而言完整而有意义的结论。然而，当康德想把他的理观哲学化时，他调他的论题的有效适用于一切时代和一切地方的人。关于这一，他说得并不多，因为，对他自己和他的读者来说，这似乎无须赘言。在他的学中，他阐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