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歌德式的慧。歌德所谓的活生生的自然正是我们此称作世界历史或作为历史之世界的东西。作为一个艺术家，歌德描绘了他的人的生命及其发展，且总是他们的生命及其发展，那是一生成之，而非既成之——《威廉·迈斯特》（ddichtung）；歌德讨厌数学。在他看来，机械的世界（ism）与有机的世界（ism）、死气沉沉的自然与活生生的自然、法则与形式，皆是对立的。作为一个博学家（naturalist），他写的每一行字都是要展示生成之这一活生生的和发展着的“带有印记的形式”（impressedform）的影像。同情、观察、比较、直接的和内在的确信、理智的慧（ir）——这些都是他借以接近运动

可见，西方的世界批评（）能够扩展和加到何等大的程度！一个人在尼采及其一代人那纯真的相对主义以外，还应该看得多么远！一个人的形式和心理察力应该变得多么的细，一个人多么应该完全地摆脱自我、实践旨趣、视界的局限——然后他才胆敢挑起理解世界历史或作为历史之世界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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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卜生的妇女问题——它也想激起所有“人”的注意——显得是多么可笑，因为他的著名的娜拉，那个欧洲西北城市的妇人，她的界可以从她每年付一百至三百镑的房租和受过新教教育这些方面看来，如果我们把她换成恺撒的妻，换成赛维尼侯爵夫人（madamedesévigné），换成一个日本或土耳其农妇，情形又当如何！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易卜生自己的视界就是昨天和今天的一个大城市中产阶级的视界。他的冲突——始于一系列的心理前提，这些前提的现至早在1850年，其延续至多也难以超过1950年——既非伟大世界的冲突，亦非下层大众的冲突，更不属于非欧洲居民所居住的城市的冲突。

和所有这些任意的、狭隘的框架——它们源自于传统或个人的选择，并把历史行纳其中——相反，我要对历史之程提一个自然的、“哥白尼式的”形式，这一形式植于历史程之本质，只有完全摆脱了成见的慧才能揭示它。

所有这一切都只有局的暂时价值——其中绝大多数实际上局限于西欧型城市中临时的“知识阶层”。它们决然不有世界历史的或“永恒的”价值。不论易卜生和尼采这一代人有何等实质的重要，他们把不符合“近代”旨趣的因素看成从属的，估计过低，或者加以漠视，这些法都违背了“世界历史”这个词——它意指着总，而非某一选定的分——的本然意义。但事实上，这些因素确实被低估或受漠视到了令人吃惊的地步。迄今为止，西方人有关空间、时间、运动、数字、意志、婚姻、财产、悲剧、科学等问题的所言所思，仍是狭隘的和不足信的，因为人们总是寻求对此类问题的此解决。从来无人了解到：发问人有多少，答案就有多少；任何哲学发问实际上是一掩藏的愿望，即想为问题本所隐的东西得明确的论断；任何历史时期的重大问题都是动于一切概念之外的；因此只有通过获得一组历史的有限解决，并全然非个人的标准加以衡定，才能获致最后的秘密。真正研究人类的人不会把任何观看成是绝对的正确或绝对的错误。面对时间或婚姻之类的重大问题，只是诉诸个人经验、内在的声音、理、先贤或同代人的意见，是远远不够的。他们之所言只对发问者本人和他的时代是正确的，而不能对所有的人、所有的时代都正确。在别的文化中，对现象之言说有不同的语言，对于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真理。思想家要么承认所有一切的有效，要么全都不承认。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