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践所取代，只有追随者（epigoni）还以为那理哲学可以有一步的发展。西方的理气质将一直是“社会主义的”，但它的理论不再成为一个问题。西方哲学还可能有第三个且是最后一个阶段，那就是观相的怀疑主义的阶段。世界的秘密相继以知识的问题、评价的问题和形式的问题现。康德把理学看作是知识的对象，19世纪把它看作是评价的对象。怀疑主义将把二者纯粹地当作一文化的历史表现加以理。

第十一章浮士德式与阿波罗式的自然知识（1）

一

赫尔姆霍兹在1869年的一次著名演讲中指，“自然科学的最终目标，就是去发现作为一切变化之基础的运动以及这些运动的动力；也就是，决心投于力学。”这一投于力学的决心意味着以定量化的基值（base…values）亦即广延和位置的变化来指涉一切质的印象。一步说，它还意味着——如果我们记得生成与既成、形式与定律、意象与概念的对立——用一在数字上和结构上可以度量的秩序的想象图象去指涉所见的自然图象。所有是西方力学皆有一特殊倾向，就是用度量来征服才智，因而，它势必要在一个有某些恒定要素的系中来寻找现象的本质，而系中的这些恒定要素，很显然，是需要用度量来加以充分的和总括的鉴别的，赫尔姆霍兹从这些要素中区分了运动（在日常意义上使用这个词），将其视作最重要的要素。

对于理学家来说，这一界定是明确而全面的，但对于究这一科学信念之历史的怀疑主义者来说，情况远非如此。对理学家来说，现今的力学是一个逻辑系，里面有明晰、意义独特的概念以及简单、必然的关系；而对怀疑主义者来说，它乃是西欧神结构所特有的一图象，尽他承认这图象有着最程度和最令人信服的说服力。不言而喻的是，没有任何实践结果和发现能证明那理论、那个图象的“真理”。实际上，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力学”似乎是各自然印象不言而喻的综合。但是，它仅仅是似乎如此。什么是运动？一切质的东西可还原为永远相似的无数的运动，这一先决条件本质上难不是浮士德式的吗，不是其人所共有的吗？例如，阿基米德并不觉得自己理应把他所看到的力学置换为运动的心理图象。运动一般地是一纯粹的机械的量吗？它是一个表示视觉经验的词吗，或者说它是自那一经验中得的一个概念吗？它是由经验地产生的事实之度量所发现的数字吗，或者说是从属于那一数字、由那一数字表示来的图象吗？如果某一天理学真的成功地达到了它意想的目标，成功地设计了一个由定律所支的“运动”的系，一个有关那些运动背后的作用力的系，但凡可以为官所理解的东西皆可纳其中——它由此就算是对所发生的事获得了“知识”吗，甚或说就算是向这一成就迈了一步吗？然而，力学的形式语言因此就不再只是一教条吗？相反，它不就是像词一样的神话的容吗，这容不是来自于经验，而是要构建经验，并且在这一情形中是要尽可能严密地构建经验？什么是力？什么是原因？什么是过程？还有，甚至在它自的定义的基础上，理学果真有特殊的问题吗？它有对于所有世纪都同等有效的对象吗？它甚至有一个无懈可击的想象单位，使它能以此为参照来表达它的结论吗？

答案可以预想。近代理学作为一门科学，是一个庞大的指涉（indices）系统，里面有各名称和各数字的形式，我们由此可像探究一架机一样去探究自然。同样地，它还有一个可确切界定的目标。但是，若作为历史的一个片断来看，则理学完全是由致力于理研究的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