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的人了。她们用半是恐惧半是崇拜的光看着懒洋洋靠在床上的李淡云，替她倒带血的盆，洗带血的衩。李淡云的母亲一边端红糖、细挂面，一边说：“井盖了盖麻绳总找得到一吧？不行你们大家借包老鼠药给她，省我红糖挂面。”李淡云回：“是人家耿荻送我的挂面！”她母亲冷笑一声说：“光荣啊，个破鞋还吃营养伙，补好再去作怪啊！”

等到她妈发现她的金项链变成了李淡云的两颗牙，便不再手。她用掸把李淡云好好一遍，便请耿荻带她走。耿荻把李淡云接到她一个同学家住了一个月。李淡云康复之后，“拖鞋大队”设宴送她回乡下。她们还是老伎俩，用八角钱买十个锅贴的筹签，再用刀仔细剥开筹签的表层。筹签是粪纸的，两面盖着饭馆的红印。剥开的筹签和新的粪纸胶合，再涂一红印泥，浸上菜油和锅灰，在晚上使用，完全混得过去。这样一个筹签就成了两个，她们半买半劫地备足了晚宴。报纸推开，锅贴也分成九份，大家溜着等着耿荻。李淡云说，这次多亏了耿荻。大家都说那可不是，天大地大不如耿荻恩情大。

“就算耿荻是个男的，我也认了。”三三突然来一句。

穗说：“耿荻要真是男的怎么办？”

蔻蔻古怪地笑笑。李淡云耷拉着，心里有数的样。

三三指着李淡云：“你肯定知，耿荻是不是男的！一开始你就知！我早就发现你们俩眉来去！”

“放你的。”李淡云不屑地说，看也不看她妹妹一。她现在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懒得和三三这个十三岁的黄丫一般见识。

“她是耿荻的帮凶。”三三指着她对大家说。“她帮着耿荻打‘拖鞋大队’，帮耿荻隐藏下来。真险啊，我们光、、洗澡都让人家看去了！还让人家摸了呢！”

“你少煽动，李逸云。”李淡云说，还是懒得细说分晓：“吃醋就说吃醋——不就是人家送我的挂面红糖没你份吗？”

“你不得耿荻是个男的！”

“我是不得。她要真是男的。我就跟她好了！可惜天下没那么好的男的！”李淡云以一饱受创伤的过来人气慨。

穗虽然年幼，但她发现李淡云不光是赌气。李淡云里着不无好的痴心妄想，尽嗓音笑容都纯粹属于一个女氓。

“怎么样？果然不我所料吧？”三三对大家说：“我们全上了李淡云和耿荻的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