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着哨轻盈地走去。

斑玛措明白了，她必须和两位“老乡”断绝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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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蓉又说：“这国防绿我看你是穿腻了。一年兵还没当到，男朋友都耍起了。狗日

“哪个说的？我一个人耍五个男娃！”

王林凤主动要求把斑玛措的独唱拿来，放在首长审查的一台新节目里。“八一”建军节，首长们照例要看一场演，文工团也照例在演后敲首长竹杠、讨经费、讨招兵名额、讨猪补助。所以这场演比哪一场都关。首长总要求看看新演员。王林凤认为斑玛措这两个月步很大，平也稳定了。选定的歌目是《翻农把歌唱》和《共产党来了苦变甜》。

“狗日两个男娃耍你一个？”

“喝酒了？”

“你狗日自己结婚了呢？！”斑玛措吼，一扬臂打开小蓉的手。

第二天副政委找斑玛措谈话，说耍朋友是不能耍的，要等到小斑你军装上挂起四个兜，才耍得。解放军里，藏汉一家，藏汉平等，我抓政治，不能只抓汉族娃娃的男女作风吧？

她礼拜日晚上没有归队参加晚名。熄灯号响过很久，她才回到寝室。何小蓉在她帐里坐着，手里一把手电筒，在斑玛措门时就把光指在她脸上。

说她没有念经，是念咒，咒那个今天偷走她三丈布票五十元钱的偷儿。民族学院的老乡请她一件袍料，要灯草绒。灯草绒一到货就抢光。她就是在抢购时遭窃的。她说她把偷儿咒得好惨，三丈布票五十元钱就给他扯布祭帐了。她又快活起来，又笑得满地打扫卫生。

还耍两个！还骗老！老乡——日喀则的都是你老乡啊？”

斑玛措从地上站起来，正要往椅上坐，小蓉拖住她，手狠狠打她上的灰尘。

小蓉刚想说什么，一下傻了：斑玛措两个睛鼓着两大泡泪。那声吼像无意中吐了她心里最的隐痛，斑玛措自己也傻了。小蓉听萧穗说她去丈夫队探亲斑玛措哭了，她当时是动的，现在她依然动，却觉一不祥。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看得这样重，总是有不祥。

女兵们见斑玛措脸死白。她的脸庞白起来十分怵目惊心。然后就听见一个完全不同的斑玛措说：“老要杀她。老要掐死她。”小的白沫，从她角溢来。

小蓉说：“迷信是反动的，晓得不？”

小蓉打着说着：“当兵的耍朋友犯军法，你狗日晓得不？”

帮斑玛措化妆的是萧穗。何小蓉和斑玛措已结下仇大恨，互相说话都得通过第三者转达。王老师

“晓得还问。”

手电光圈狠狠地盯着她，一寸一寸地打量她。斑玛措毫无窘，浑自在。她那骑人的已彻底恢复了原形，两膝松松地形成轻微罗圈。她不小蓉的手电光怎样盯她，她照样解衣脱帽，倒。小蓉在光圈里看见的斑玛措又是原先的庞然大，迈着草原牧人晃晃悠悠的大步，一举一动都那么大剽悍，屋里的床、桌、椅，上显比例谬误来。

第二天斑玛措拿酥油炸果请女兵们吃。女兵们个个嘴馋，碰到油和白糖的心，上哄抢。有人想到何分队长没来，便留一份。这时小蓉在窗外排练哨，被女兵们叫过来，她对那几颗酥油炸果鼻，平整的一张脸上皱成了糖包。她说谁吃这么臭的东西？闻一下就把我昨晚的饭吐来了！

小蓉看不起谁，谁就觉得自己在她里是一泡屎。此刻斑玛措就觉得她被小蓉看成了一泡屎。

“去民族学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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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安逸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