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灵眉裹着周奉掷过来的长袍，一路遮遮掩掩回到住，幸而锦儿已经睡下，灵眉呆呆怔怔坐到床上，一会泪便断了线般地滴落下来。

周奉板着脸，见自己素日里所骑的黑雄风早待在一边，上发蹭亮，显见是刚刷洗过的，鞍辔绳也齐整光亮，连那脚蹬在日下都被得闪闪发光。他哼了一声，上得，向他二人说，“起来吧。”

直到晚间，周奉方提起昨晚之事。时下只四儿一人随在他旁，听他提及，忙又跪下打脸。周奉由得他作两下，便问及女来历，四儿忙回了。

他睨过来，面上似笑非笑，丹凤挑人心，那丫鬟胆大也不免赧然，忙摇乍着胆回，“二爷昨晚上醉着回来，外袍都不知拉哪儿了——们问时，却是我给掩下了。”

只是月光虽好，针线却细，只一时便双刺痛，饶是睁大了一双妙目小心辨认，仍是一个不留意将指刺破，痛得她猛一，呼痛都不敢，只怕惊醒了熟睡的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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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的都不知？

完活才发觉自己一直贴披着那陌生男的外袍，里间只有一件贴兜儿。饶是这样一个人在黑夜里，灵眉仍是大窘，忙慌将袍扯下，一时双颊肩膊后背都如火烧一般，拿着那衣袍，却不知要把它放藏到哪里，她急羞加，差又落下泪来。

周奉瞧这丫鬟生，嗯了一声并不停步，谁知这丫鬟又上前一步悄声，“昨晚上二爷回的早，二和们都不在，是我服侍的二爷安歇。”说罢抬起儿，直看向他。

生把那呼声掐在嗓，内里浪一阵阵冲到额眶，只是眶内涩，现下连泪也无了。灵眉听得后锦儿又在翻，忙重起针，匆匆将下剩的补好。

周奉又看了她一，这丫鬟本就有几分姿，此时红胀脑的倒也可，遂轻轻一笑，也不言话，径直而去。

周奉一听，小娘原就是他从金陵带来，不由微讶，而后嘴角牵过笑意。四儿半日不听他发话，抬看去，主

灵眉大惊，慌忙抹去颊上泪，方觉察自己上还披着男的外衣，好在锦儿也是在朦胧中，亦见惯了她这般每晚垂泪，翻个，面朝墙又睡去了，中呓，“嫂快些睡吧。”

留下那丫站在原地，也不知他是何意思，心内慌。

也不知哭了多久，忽而锦儿从后问，“嫂又伤心了？”

周奉见她着实胆大，稍缓下步漫不经意，“哦？难不成我对你了什么？”

周奉了自家内院大门，四儿五儿两个早跪在门旁，见他来了，抬望他。

四儿五儿连忙爬起，两人见他面上无情，均不敢言语，拱肩缩背束手跟在后，随他查铺去了。

6。相认（下）

第二日周奉早起，贞良服侍了穿衣用膳，送他房门。周奉刚院，一个丫鬟悄悄蹩上来，屈膝行礼，唤了声，“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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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眉下心，也不敢上大动，待听得稍久后她鼾声又起，方悄悄站起。先褪去外袍，再看里面裙衫，不由得暗暗叫苦。原是刚才与那两个小贼人撕扯之中，自己右手半幅袖已被从肩膀扯落大半，领也有多撕裂。这周府的仆佣，吃穿用度，莫不有份例安排，像她这样的下等仆妇，上鲜有主人家打赏、下不得门路捞钱，因此全得依仗了份例过活。灵眉这才刚刚府，不过分得两衣衫，现下就毁去一，可怎生是好。

当下也无有时间再去伤心，只得除去自己裙衫，把外袍重新披上，所喜今夜月光甚好，照得窗台雪白光亮，灵眉就着月光，将衣衫拿起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