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儿奓着胆迟疑，“就这样算了？”

“乘风，却琼楼玉宇在此。”

“哦。”

玉芽，“我本就不会，只是听你说桂糕儿、桂粉的馋人，这才凑凑闹罢了，自还要多烦劳。”

周奉从里屋来，四儿忙迎上去，周奉吩咐他，“备车回家。”四儿应一声，端上盆搁在架上，一边，“今日这样早。”回来，周奉刚洗净了手，正拿一块丝绵手巾呢，那四儿忍不住脱问，“二爷，那位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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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灵眉与玉芽约在园赏，周家的园甚大，然时至晚秋，只有西南边的一从桂开得还好，灵眉玉芽两个结伴而行，手里各执一小篓，捡那刚开的、完整洁净的，一朵朵搁到篓中，篓底铺着芭蕉叶，米粒大小微黄小落在上，煞是鲜亮好看。

灵眉握住她手，心中又是激，又是喜，郝氏冲玉芽假嗔，“什么，应当叫夫人！”玉芽索扭到灵眉肩上撒儿，一脸憨，“我喜叫么，这衣衫上的绣样真好，也教我一教，可好？”一时间这院里莺声燕语，闹非凡。

玉芽落后一步，抬一看，前面叶灵眉一袭青衣，因天凉，外面裹了贝壳白垂绦纱罩，此刻半褪到肩，臂下纱裹层层飞，她唯恐散篓中，低抬手使一层纱护住，玉芽看得羡慕，不禁赞声来：

周奉抬，手上仍自轻轻拭，面上平静，“她怎么着？”

郝氏扶起她，笑，“妹妹快别这样，只不过，太太对我们三个也没这样过，所以说这都是妹妹的造化，与我们家的缘分！”

灵眉笑她，“啧，连粉儿也是吃的。”

灵眉还推却，后又有一人脆生生笑，“何止嫂嫂们，便是我，娘也没这样过呢！”她转一看，却是玉芽也来了，当下两人见礼，玉芽笑嘻嘻上前拉她另一手儿，“，你就收下吧！谁让你这样好，我娘见了也不免怜。”

那郝氏拉着灵眉一一指给她来看，末了，“太太让我选两样好的，我也不知你喜哪样，不喜哪样，擅主捡了这几件，你看看好不好，若不喜我们再去换来。”

灵眉忙欠，摇首，“真真折死家了，灵眉无才无德，飘零人一个，哪里受得起太太大这样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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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快去看看。”

玉芽上前攀住她一截衣袖，她自己穿了件粉桃红掐腰荷叶裙，发扭成几碎辫，再抓成双鬟，各用红宝石飞凤钗别住，也是眸如漆，活泼可人。两人相视一笑，灵眉往她篮里望一，“懒东西，才只摘这么些。”

……4。21……

如此，灵眉便暂随贞良于这院内东厢住下。太太王氏怜她年幼失业，命账房与她玉芽一般的份例，皆二两银一月，那叶灵眉与银钱毫无计较，全给嫂掌看，又她素来是个手里散漫的，喜搜集珍奇巧，或自留赏玩，或赠于他人，因此嫂千般算、万般省，一月下来仍不过将将抹平。她心中极为此担忧，灵眉却不以为然，“这些本就是他家之，蒙太太怜赠，若我抠抠缩缩全留在自家，岂不让人背后说话，不如散回给他们。”嫂闻言只得作罢。

三人喜喜门，果见院里几个丫小厮抬着五六样家什，大的有一扇双门衣帽柜，紫木铜环，柜门上雕着仙鹤踏云图画，小的有一架玉面屏风，一樽冻绿冬青，绿油油的跟真的一样，还有三匹衣料锻，不用说也是极好的。

灵眉回眸轻嗔，她今日轻衣简饰，乌云一样的慵懒髻上只别了朵碧玉蝶儿，“你说什么？”